雨打屋檐,淅淅水声落下,让人听着便有些困乏,千代女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正是自己的房间。
“我没死吗?”
起身时,千代女才注意到,自己的水蛇般的腰肢上裹着一层厚厚的白色纱布,沁人心脾的药香涌入鼻中,颇有股熟悉的感觉。
捏了捏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内脏没有一丝疼痛,连一点淤血都没有。就在她准备起身时,门被打开,端着药的望月裳看见千代女醒来,赶忙上前。
“头领,你醒了,别乱动了,当时我们看见你小腹上那么一大块淤青时,都吓坏了。”
见到望月裳,千代女赶忙问道:
“裳,那些孩子…有多少还活着?敌军撤退了吗?武田家有什么动作,我们一族的损失…”
接连几个问题抛出来,让望月裳有些不知所措的同时,眼中流露出一丝不忍心。她赶忙摆出一副笑脸,说道:
“没事的,头领,孩子们都完好无损,不要说受伤,连风寒感冒的人都没有。上杉已经撤离了,现在武田正忙着打扫战场。至于损失…除了一些财物外,并没有其他的了。”
听着望月裳的汇报,千代女露出了一副“你是不是拿我寻开心”的表情。弄得望月裳一阵苦笑,解释道:
“是真的,我怎么会拿这种事情和您开玩笑呢?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只能让您回头自己去问他了。”
“问他?谁?”
千代女有些困惑,按照裳的说法,她多半能猜出,是有一个人在乱军中保全了自己族中的孩子,同时在上杉谦信的手中救下了马上要被劈成两半的自己。
但谁有这能力?
听到这问话,望月裳吐了吐舌头,说道:
“他不让我们乱传,说什么再这样传下去,只会给我们自己添麻烦。他说等他弄清楚事情后,会来找你的。
比起这个,头领还是先喝药吧,不然就要凉了。”
带着疑惑,千代女将裳递过来的药汤喝下,药液入口,千代女的手却顿了顿,几滴土黄色的药液落在了洁白的床铺上。
这药显然是刚刚配的,专门为自己的伤势准备的,而且还有一股熟悉的味道。
一股不属于药草苦涩的甘甜味道,而千代女的所知的医师中,只有一个人会加入这种甜味让药液不至于那么苦涩难咽。
不知什么时候,望月裳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房间内千代女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雨声,不由得感到一阵悠哉的轻松。
已经,多久没有这样惬意了?
轻抚自己小腹上的纱布,感到一阵暖意,少女露出一抹笑容,闭上双眼沉沉睡去了。
一阵风吹过京都的楼阁,吹进天皇的殿宇内,让天皇不由得抖了一个哆嗦。他起身将窗户关上,摸了摸后颈,随后继续书写他的字画去了。
完全没有察觉,一个人就站在他的身后,注视着他。
白末看着眼前的天皇,从那个阴阳师身上得到了皇宫这一线索后,他就马不停蹄的来到了这里。就这么点时间内,他已经将里里外外全部搜索过了一遍。
除了一些没啥本事的三流阴阳师外,根本没有其他的了。
再将皇宫检查了一遍,随后白末留下几个卢恩符文,抽身离开了。
“去织田信长那边看看吧,养阴阳师可不便宜,这家伙多半是养不起的。如果织田信长那边也没有,那多半是个野心不小的家伙了。”
白末内心思索道。
要是两边都没有,那么这背后的阴阳师,多半是另有所图了。若是这二人豢养的阴阳师,那索求不过是霓虹这巴掌大点地方。
但若不是,那多半这人所图甚大。系统的残余多半就在他身上了,此方世界没有强者灵魂,力量之源的拥有者也只有千代女一人,除了这个原因,白末还真想不到对方找千代女是要做什么。
时间流逝,白末看着倒在榻榻米上呼呼大睡的织田信长,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是最后一个房间了,他已经将整个二条御所都检查完了。可不要说什么线索,就连一些不属于此方世界的感觉都没有。
想到这里,白末干脆在织田信长的脑袋上留下一个卢恩符文,若是那阴阳师需要财力支持,那么只要和织田信长见面,就会直接暴露。
将城内布好了符文后,白末抽身消失在了此处。
过了不知多久,二条御所的一处地道中,一个身影从阴影中出现,来者是一名身着黑绿色的男子,头上黑白两色头发相交。看着不远处的符文,他抬起手,一道烟雾将其遮掩。
“真是个有耐心的人啊,布下这么多的符文,想要解决倒是个苦差事了。不把记忆归还的话,也没法从信长公那里取得援助,麻烦、麻烦呐。”
就在他一步踏出地牢时,他突然触电了一般。仰头望去,只见一道寒芒划过,紧接着,他的头颅像个皮球一般掉落。
“原来如此,布下了这等密集的符文,一开始就没指望过能发现贫僧,而是做出让贫僧以为阁下已经离开的假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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