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输了半步。”琴酒的声音因为喘息而略带沙哑，却斩钉截铁。
“是是是，大哥你说得对。”白兰地从善如流地笑着，任由他抓着，指尖甚至在他手腕内侧轻轻挠了一下，换来对方一个更用力的握紧和一道冰冷的眼刀，但他分明看到那墨绿色眼底一闪而过的微光。
当夕阳开始将雪地染成暖金色时，一天的尽兴游玩接近尾声。
他们并肩站在缆车站台的角落，看着逐渐稀少的游客。
白兰地借着整理装备的姿势，靠近琴酒，肩膀轻轻相抵。“下次，去更远一点的雪场？听说北海道的粉雪更好。”
琴酒没有看他，只是望着天边绚烂的晚霞，片刻后，才淡淡回应：“……可以。”
一个字，便足以让白兰地脸上的笑容加深。
对他们而言，这样的承诺，已是难得的情话。
在这片被短暂隔绝在任务与杀戮之外的纯净之地，他们无需言语过多，便已共享了属于彼此的、危险却又真实的愉快时光。
————
冬日的东京，街道上弥漫着节日前特有的忙碌与温馨气息。
月见里弦正双手插在质地精良的黑色大衣口袋里，漫无目的地沿着熙攘的街道踱步。
他的步伐悠闲，与周围行色匆匆、为情人节做准备的人们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的思绪还停留在不久前与琴酒在雪山之巅度过的、没有“死神”柯南和那些总在不合时宜出现的侦探们打扰的静谧时光。
那纯粹的冰雪世界，只有风声、滑行的摩擦声，以及偶尔与琴酒眼神交汇时，对方那双墨绿色眼眸中罕见的、不易察觉的愉悦。
直到他的视线无意间掠过一家精品店的橱窗——巨大的、用粉色丝带装饰的“情人节快乐”字样，在冬日的阳光下反射出刺眼又俗气的光芒，他才猛地怔住，停下了脚步。
时间……跳得真快。
仿佛记忆还停留在与琴酒在初夏时节去滑雪场感受速度与激情，转眼间，寒风已经裹挟着雪粒，带来了这个充斥着甜蜜与商业气息的节日。
情人节……？
一个他从未认真对待过的词汇，此刻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漾开了圈圈涟漪。
如果是情人节的话……是不是该给琴酱准备点什么？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带着点奇异的固执盘踞在心头。他，白兰地，组织里游刃有余的成员，对调配炸药、追踪目标、在枪林弹雨中全身而退堪称精通，却对这种充满了普通人间烟火气的仪式感，感到了一种近乎陌生的、无从下手的感觉。
琴酒会怎么想？大概率会嗤之以鼻，用那双冷冽的眸子扫过他，丢下一句“无聊”或者“多此一举”。
但……万一呢？万一那紧抿的薄唇会因此有丝毫松动的迹象？
这微小的可能性，竟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诱惑力。
他需要建议。
几乎是本能地，他想到了那个总是洋溢着温暖和善意的女孩——毛利兰。他拿出手机，略一思索，拨通了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那头传来小兰清脆而带着些许雀跃的声音：“莫西莫西？月见里先生？”
“下午好，毛利小姐。”月见里弦的声音透过电波，显得温和而礼貌，“冒昧打扰，想请教你一件事。”
“诶？请说？”
“关于情人节……通常，人们会准备什么样的礼物比较合适？”他问得有些含糊，但意图明确。
“啊！月见里先生是打算送礼物给……你男朋友吗？”小兰的声音里透出好奇和一丝了然的欣喜。
“嗯。”月见里弦没有否认。
“原来月见里先生也会在情人节送礼物啊！”小兰的惊讶不似作假，“我还以为这种事情，通常都是女孩子更主动呢。”
月见里弦在电话这头轻轻笑了笑，那笑声低沉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因为我的男朋友……在这方面可能比较迟钝，或者说，完全不在意这种形式。所以没办法，只好我自己主动一点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注入了一点真实的、连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期待，“而且，我确实很想看到他收到礼物时的表情，一定……很有意思。”
他想看到琴酒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出现其他表情。
“我明白这种感觉！”小兰的声音充满了共鸣，“那个……其实我和园子正准备去吹渡山庄制作手工巧克力呢。那里据说做出的巧克力很灵验哦！如果月见里先生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们一起去……”
吹渡山庄？制作巧克力？月见里弦微微挑眉。这听起来既遥远又充满了……普通年轻人的活动气息。
但“手工制作”这几个字，莫名地触动了他。比起在商店里购买现成的、包装华丽的礼品，似乎亲手制作的东西，更能承载某种……难以言说的意味？
尤其是对于琴酒那样的人而言，工业化的甜腻或许只会引来厌恶，但如果是独特的、带着制作人痕迹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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