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理还原了工作人员的补救措施:他们在发现裂痕后,为了不影响演出和演员心态,选择将镜框修整到破裂处以下的高度重新组装,掩盖了裂痕。但这导致了镜子整体变矮,无法完全遮挡高大的基斯。这个破绽一旦在舞台上被演员察觉,必然引起不安。万般无奈之下,工作人员只得动用原本可能不计划使用的活动门,才能将基斯的身体完全隐藏在变矮的镜子后面。
“可是工作人员为什么偏偏也对萝丝说了呢?”拉迪修队长问。
“道理非常简单。‘天使’(基斯)从镜中升起后,那片活动地板的入口必须立刻被盖上,否则整个机关就会暴露。而这个盖上铁盖的动作,必须由当时就在镜子正前方、最有可能在剧情掩护下完成的演员来执行——也就是扮演晕倒或祈祷角色的萝丝!工作人员只将这个秘密告知了需要配合的基斯和萝丝两人。”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接着,关于凶器处理的谜题也被解开。“那把手枪不是从高处掉下来的吗?萝丝躺在地上怎么可能把枪丢得那么高?”
“当然可以,只要利用基斯扮演的天使被机械拉上半空中的机会就行了。”工藤有希子指出基斯颈侧那个奇怪的烫伤痕迹,
“我想那就是萝丝在用完枪之后,直接将还发热的枪管放在他前襟上所烫出来的伤口。当基斯中枪后,身体被绳索拉拽上升时,手枪受到震动,自然就会从高处摔落,伪装成是从上方坠落的假象。”
“她只是没有想到,”声音带上一丝冷意,“基斯会在临死前的瞬间,用他沾满鲜血的右手,本能地、带着恨意地抓住了她的手!”
“手掌上的血迹之所以会被磨掉一部分,就证明他曾经抓过她的手!我想她的右手,或是她所戴手套的内侧,如果警方仔细勘查,应该还是可以找到基斯临死前留下的血手印!
她当时站在舞台上时,手套应该是反着戴的(将可能沾血的内侧翻向外),开枪之后,只要迅速将手套正面翻回,就算警方事后进行硝烟反应测试,也很难查出异常。”
“可是你又是什么时候注意到她的手套有问题的?”拉迪修追问。
“我在更衣室无意中看到她想开一瓶汽水,却戴着手套费劲地操作。明明脱掉手套会容易得多,她却不这么做。这反常的举动表明,她的手套下面隐藏了不可告人的秘密——正是这个细节,让我将她与最充分的杀人动机联系了起来。”
动机,终于浮出水面。 推理者点破了萝丝化妆镜上那张独特照片的含义——那不是基斯·弗洛克哈德的生活照,而是他扮演的天使“米克尔”的剧照。
“因为你爱的并不是他这个人,而是他所扮演的天使,对不对?”
被彻底揭穿的萝丝,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她不再伪装,脸上露出了疯狂而扭曲的笑容:“哈哈哈……对!所以我才要让他永远做‘米克尔’!要让别人来饰演米克尔的角色,我绝对无法接受,也不能忍耐!
……这是他自己的决定,是他自己决定扼杀了‘米克尔’!他明明知道我对他饰演的米克尔已经爱到无法自拔的地步了!”
她甚至将之前后台盔甲坠落时,小兰救下她的一幕,扭曲地视为神谕:“最后证明,就连上帝这一次也跟我站在同一边!否则盔甲掉下来的时候,我被钉子勾住,那一刹那也不会有人刚好救了我一把!”
她转向茫然而震惊的毛利兰,用英语诡异地低语:“Thank you, sweet angel. You help me to do it.”(谢谢你,甜蜜的天使,你帮助我完成了它。)
萝丝被警方逮捕。案件虽告破,但以扭曲的爱与舞台幻象交织而成的悲剧,给所有人心中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莎朗·温亚德关于“天使不会微笑”的话语,仿佛一语成谶。
案件告破,萝丝被警方带走。有希子需要去警局配合录口供,她叮嘱新一和小兰自己乘出租车回酒店,并再三提醒他们要小心那个“留长发的日本男人”——公路恶魔。
回程的出租车上,小兰因高烧而昏昏沉沉,心中却萦绕着萝丝最后那句令人不安的道谢,以及莎朗关于“天使不会微笑”的悲凉话语。
新一虽用福尔摩斯的典故宽慰自己“工作不受影响”,但内心也为这起扭曲的悲剧感到沉重。
高烧未退的小兰精神有些恍惚,她靠在车窗边,望着窗外纽约湿冷的夜景。突然,她发现了一件重要的事。
“怎么了?”新一注意到她的异样。
“那条手帕……沙朗送我的手帕不见了!”小兰焦急地说,那是影星莎朗·温亚德送给她的礼物,意义非凡。
工藤新一回想起来,刚刚似乎瞥见过:“是不是那个?你看,那个楼梯的扶手上勾了一条手帕。”
他指向路边一栋废弃大楼的外部火灾逃生梯。
出租车停下,工藤新一率先下车,“你在我车上等我!”他对小兰说完,便独自跑向了那栋漆黑、看似无人居住的大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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