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茫然与极致的恐惧。
为什么？
他的“美男计”，配合战争魅惑，从未失手，为何对这个女人，反而起到了如此可怕的反效果？
戚成崆一步步走到深坑边缘，低头俯瞰着坑底奄奄一息的阿瑞斯。
她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冰冷的杀意。
刚才那一瞬间的恶心与暴怒，让她差点失控，直接将对方锤得神魂俱灭。
但最后关头，一丝理智拉回了她。
阿瑞斯是战神，象征战争与暴力，对未来的帝国，或许……还有用。
至少，他的“战争”神职，可以用来训练军队，镇压叛乱。
她缓缓举起“寰宇镇世锤”，锤头对准坑底的阿瑞斯，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现在，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臣服，或者，本宫将你连同你的‘战争’神职，一同砸成最原始的法则碎片，融入本宫的血脉。”
坑底的阿瑞斯，艰难地动了动手指。
他能感觉到，对方是真的会下杀手，而且有能力做到。
死亡，真正的、神魂俱灭的死亡，距离他如此之近。
身为战神，他不怕战死，但这种毫无价值、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魅惑失败”而被碾死的方式，让他感到无比的憋屈与恐惧。
更重要的是，对方展现出的、那远超他理解的恐怖力量与进化道路，让他内心深处，竟也生出了一丝扭曲的敬畏。
“我……我……”阿瑞斯张了张嘴，发出微弱如蚊蚋的声音，暗金色的神血不断从嘴角溢出，“臣……服……我阿瑞斯……愿臣服……求……饶命……”
他用尽最后力气，逼出自己残存的、蕴含着战争神格烙印与神魂本源的一滴暗金色神血，颤巍巍地，朝着坑边的戚成崆，缓缓飘去。
那神血黯淡无光，仿佛随时会熄灭。
戚成崆看着那滴神血，沉默片刻。
她能感觉到阿瑞斯此刻的虚弱与彻底的恐惧，也能感觉到他神血中那纯粹的战争与毁灭法则。
她伸手，那滴神血融入掌心。
顿时，一股纯粹而暴烈的、关于战争、暴力、毁灭、士气、杀戮等等庞杂而直接的神力与法则感悟，涌入她的意识。
她对“战”的理解，瞬间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同时，她也完全掌控了阿瑞斯的生死。
“自今日起，你为‘征伐战神’，暂居此层，整顿英灵，演练战阵。此后，你需为本宫训练士卒，推演兵法，镇压一切内部叛乱与外部征战。若有用处，可戴罪立功。若再有不轨……”
戚成崆没有说下去，但那冰冷的杀意让坑底的阿瑞斯浑身一颤。
“属下……遵命……定当……竭尽全力……”阿瑞斯虚弱地回应，眼中已无丝毫战意，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深深的敬畏。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恐怕都别想在这个可怕的女人面前，再耍任何“魅力”相关的手段了。
戚成崆不再看他，转身。
她身上的暗金色火焰缓缓熄灭，气息回落，但比之开战前，更加凝实、深邃，对“战争”、“毁灭”法则的掌握，也达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裂宇”那边，随着阿瑞斯的臣服，那些幽灵大军、英灵战士、血雨魔影也缓缓消散，重归大地。“裂宇”伤痕累累地飞来，落在她身边，低吼着，用巨大的头颅蹭了蹭她，以示安慰与关切。
“我们走。”
戚成崆轻轻拍了拍“裂宇”，望向那通往第五层、隐于尚未散尽的战争煞气与血腥之后的阶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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