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厚重的云层,稀疏地洒在覆雪的庭院里。
除夕的早晨,空气冷冽干燥。
阮家主宅已经苏醒,廊下挂着红色的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晃,投下晃动的光影。
唐郁时推开卧室的门走出来。
身上穿着浅灰色的羊绒家居服,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
楼下传来隐约的声响。
阮华山和孟岁清已经坐在客厅里。
阮华山穿着深红色的中式棉袄,手里端着紫砂茶壶,正往杯子里斟茶。
孟岁清则是一身绛紫色的旗袍,外罩羊绒披肩,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目光落在屏幕上,偶尔抬眼与丈夫交谈几句。
几位老佣人正在做年前的最后一次大扫除。
都是跟了阮家几十年的旧人,动作娴熟利落,擦拭家具,整理摆设,更换窗花和春联。
他们低声交谈,语气轻快,偶尔传来克制的笑声。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清洁剂气味,混合着茶叶的清香,还有厨房隐约传来的食物香气。
唐郁时走下楼梯,脚步声很轻。
阮华山抬起头,看见她,眼睛弯起来:“郁时醒了?来,喝杯热茶暖暖。”
唐郁时走过去,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阮华山为她倒了一杯茶,茶汤清澈,热气氤氲。她双手接过,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那股暖意顺着皮肤渗进来。
“谢谢外公。”
孟岁清从平板上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温和地问:“睡得好吗?”
“很好。”唐郁时点头,小口啜饮茶水。
茶水温热,带着清雅的兰花香,滑过喉咙,驱散了清晨残留的困倦。
客厅的落地窗外,庭院里的积雪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白。
松树枝桠上堆着雪,偶尔有积雪滑落,扑簌簌掉在地上。
远处有鸟雀掠过,在雪地上留下细小的爪印。
佣人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
简单的白粥,几碟小菜,还有刚蒸好的馒头。
餐具是细腻的白瓷,边缘描着淡金色的纹路。
三人移到餐厅。
长桌上铺着深红色的桌布,正中摆放着一盆水仙,青翠的叶片间绽开白色的小花,香气清幽。
唐郁时安静地吃着早餐。
白粥煮得软糯,小菜清爽可口。
阮华山和孟岁清低声交谈,话题围绕着年夜饭的菜单,还有下午要准备的祭祀事宜。
语气平和,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从容。
早餐后,唐郁时帮着佣人收拾餐桌。
她将碗碟端进厨房,放在水槽边。
厨房很大,设备齐全,几位厨师正在准备中午的食材。空气里弥漫着各种香料和食材混合的复杂气味。
“小姐放着吧,我们来。”一位中年女佣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盘子。
唐郁时没有坚持,退到一边。
她看见厨房的角落里堆着许多新鲜的蔬菜和肉类,还有整箱的水果和酒水。
年夜饭的丰盛程度可见一斑。
上午的时间在平静中流逝。
唐郁时回到房间,从行李箱里拿出一本书,靠在窗边的沙发里看。
书是经济学的专着,内容艰深,指尖在纸页上划过,偶尔停顿思考。
窗外偶尔传来佣人们清扫庭院的声响,扫帚划过积雪,发出沙沙的声音。
还有隐约的交谈声和笑声,轻松愉快。
临近中午时,几位佣人的家人陆续来了。
都是阮老夫妇熟悉的面孔,丈夫,妻子,孩子什么的。
他们提着简单的礼物,脸上带着笑容,走进阮家时态度恭敬但自然。
阮华山和孟岁清与每个人寒暄,语气亲切,像对待老朋友。
虽然谈不上特别亲近,但也是格外温和
唐郁时从楼上下来,看见客厅里已经聚集了十几个人。
孩子们在角落里玩耍,大人们坐在沙发上交谈,气氛融洽温暖。
午餐安排在偏厅。
三张圆桌拼在一起,铺着洁白的桌布,摆满了菜肴。
不是什么山珍海味,都是家常菜色,但分量十足,热气腾腾。
阮华山站起来,举杯说了几句感谢的话,语气真诚。
所有人都跟着举杯,脸上带着笑容。
唐郁时坐在孟岁清旁边,安静地吃着饭。
她听着周围的交谈声,看着那些真诚的笑容,心里那片空旷的地方,似乎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填满了一点。
午餐后,佣人们收拾餐具,家人们帮着打扫厨房。
孩子们在庭院里玩雪,笑声清脆,在冬日的空气里荡开。
唐郁时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象。
雪地反射着灰白的天光,孩子们穿着鲜艳的棉衣,在雪地里奔跑,打雪仗,堆雪人。
脸颊冻得通红,但眼睛亮晶晶的。
她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向厨房。
厨房里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几位佣人正在准备晚上的食材。
看见她进来,都愣了一下。
“小姐有什么事吗?”
唐郁时挽起家居服的袖子,走到水槽边洗手。水流温热,冲过手指,带走最后一点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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