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的湾仔警署,值班室的电话像被按了循环播放键,尖锐的铃声刺破刚泛起鱼肚白的天光。叶辰咬着半截油条冲进值班室时,老张正举着听筒大喊:“知道了!马上到!”他撂下电话,抓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叶队,天后庙街有人聚众斗殴,听说动了刀!”
叶辰把最后一口油条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多少人?”
“起码二十个,拿着钢管和西瓜刀,据说是两拨收保护费的抢地盘。”老张的声音里带着急火,他刚值完通宵班,眼下的青黑比警服的颜色还深。
警车呼啸着穿过晨雾,路边的早餐摊正支起油锅,滋滋的油响混着警笛的锐鸣,像支仓促奏响的晨曲。叶辰扒着车窗往外看,天后庙街的入口已经围了不少人,手机闪光灯在人群里此起彼伏,像群受惊的萤火虫。
“都给我蹲下!”马军第一个冲下车,警棍重重砸在地上,震得旁边的垃圾桶嗡嗡作响。混战的人群瞬间停住,有人扔下钢管就想跑,被早有准备的辅警拦了个正着。叶辰注意到墙角缩着个穿校服的少年,手里攥着块染血的砖头,校服袖口绣着的校徽——正是上周刚发生过霸凌事件的培正中学。
“你是培正的?”叶辰走过去,少年猛地把砖头藏到身后,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是不是有人逼你过来的?”他放缓语气,想起卷宗里记录的信息:这所中学的学生最近总被校外混混威胁,要么交“保护费”,要么帮着打架。
少年咬着嘴唇没说话,眼里却滚下两行泪。叶辰刚想再问,对讲机突然炸响:“叶队!速回署里!有人在市政厅门口绑了炸弹,说是要见你!”
警笛再次拉响,这次的目的地是市中心的市政广场。叶辰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天后庙街,心里像压了块石头——那少年攥着砖头的手,指甲缝里还嵌着干涸的血迹,不像是第一次打架。
市政厅门口已经拉起了三层警戒线,拆弹专家穿着厚重的防护服,正趴在台阶上研究那个黑色背包。穿灰色风衣的男人坐在喷泉边,手里捏着个遥控器,见叶辰下车,突然举起遥控器晃了晃:“叶警官来得挺快,我还以为你忙着管那些小混混呢。”
“你想要什么?”叶辰站在警戒线外,目光扫过男人的手腕——那里有道浅浅的疤痕,和三年前银行抢劫案主犯的特征完全吻合。
“我要你帮我翻案。”男人突然笑了,笑声在空旷的广场上荡出回音,“三年前那起抢劫案,我是被冤枉的!真正的主谋是现在的财政司助理,他用我的家人威胁我顶罪!”他从怀里掏出几张照片,上面是个绑着绷带的女人和躺在病床上的孩子,“我女儿得了白血病,需要骨髓移植,可监狱不让我见她......”
拆弹专家突然朝叶辰比了个手势——背包里的“炸弹”是假的,里面只有个改装过的闹钟。叶辰松了口气,刚想示意队员行动,男人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什么?医院说再不交手术费,就停药?”
“我帮你联系医院。”叶辰突然开口,“但你得先把遥控器放下。”他掏出手机,当着男人的面拨通市立医院院长的电话,“李院长,培正中学对面的出租屋里,有个叫林小雅的女孩,白血病,你先安排治疗,费用我来协调。”
男人愣住了,遥控器从手里滑落在地。辅警趁机冲上去将他按住,他却没反抗,只是望着市政厅的方向喃喃自语:“我女儿有救了......”
处理完炸弹事件,叶辰刚想回培正中学,却被局长堵在了警署门口:“别忙了,去趟码头,有艘渔船走私了二十箱假冒疫苗,刚被海关扣了。”局长递给他份文件,“这批疫苗号称能预防流感,其实就是生理盐水混着淀粉,已经流出去十几箱了,买的都是城中村的老人和孩子。”
码头的风带着咸腥味,吹得人睁不开眼。被扣的渔船甲板上堆着蓝色纸箱,上面印着“流感疫苗”的字样,箱底却用马克笔写着“每箱300支”——正规疫苗的包装绝不会标注这么具体的数量。“卖疫苗的人呢?”叶辰问守船的海关人员。
“跑了,不过我们抓到个送货的,说是要把这批货送到湾仔的私人诊所。”海关人员指了指旁边蹲在地上的男人,“他说诊所的老板姓黄,经常给老人免费体检,其实是推销这种假疫苗。”
叶辰心里咯噔一下——湾仔的私人诊所里,正好有一家是培正中学指定的体检机构。他立刻给马军打电话:“带人去星光诊所,查封所有疫苗,特别是标着‘流感预防’的!”
赶到诊所时,黄老板正指挥护士往车上搬箱子,看到警车,转身就往后门跑。叶辰追进去时,他已经爬上了天台,手里还抱着个疫苗箱:“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把这些都砸了!”
“砸了?”叶辰站在天台边缘,风掀起他的衣角,“你知道上周李婆的孙子为什么发烧不退吗?就是打了你这假疫苗,延误了治疗,现在还在ICU躺着!”他掏出手机,点开李婆孙子的照片——孩子插着氧气管,小脸烧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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