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没散,湾仔码头的鱼腥气就混着消毒水味飘了过来。叶辰蹲在集装箱旁,看着技术科的人用镊子夹起地上的半截指甲——这是昨晚枪战留下的最后痕迹。昨晚刚压下和联胜的火并,今早码头又出事了,三个运货工被发现倒在冷藏柜旁,手里还攥着没来得及上交的保护费。
“叶队,冷藏柜的锁是被暴力撬开的,但里面的冻品一点没少。”马军拿着勘查本跑过来,眉头拧成个疙瘩,“死者身上的伤口很奇怪,像是被某种带倒刺的武器划的,不是砍刀也不是钢管,法医初步判断是……鱼叉。”
叶辰站起身,鞋底碾过地上的冰碴子,发出细碎的声响。冷藏柜的金属壁上凝结着白霜,靠近角落的地方有几道深沟,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刮出来的。“查昨晚码头的监控,重点看有谁扛着鱼叉出入。”他掏出烟盒,发现里面空了,又塞回口袋,“另外,联系水产市场,问问最近有没有人丢过大型鱼叉。”
马军刚要应声,对讲机突然炸开刺啦的电流声,传来小张急促的喊叫:“叶队!尖沙咀那边出事了!一家金铺被抢,劫匪用的是……自制炸弹!”
尖沙咀的金铺前围满了警戒线,碎玻璃混着金箔片撒了一地。叶辰赶到时,拆弹专家正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剪着一根红色引线——炸弹已经被卸下,但外壳上贴着张纸条,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下一个,中环银行。”
“劫匪是两个人,戴黑色头套,”店员哆哆嗦嗦地说,手里还攥着被扯烂的领带,“进来就扔了个冒烟的东西,我们吓得全蹲下,他们就用锤子砸柜台,装了满满一麻袋金饰,骑摩托跑了!那炸弹响的时候,我还以为楼要塌了……”
叶辰看着那枚自制炸弹,外壳是用易拉罐做的,里面填着黑火药,威力不大,但足够制造恐慌。“摩托的车牌号记下了吗?”
“记了!但查过,是套牌,原车主三天前报了失。”小张指着监控截图,“你看这里,他们转弯的时候,后座那人的头套掉了一半,露出块疤,在左耳后面。”
叶辰放大截图,那块月牙形的疤很显眼。他突然想起什么,翻出手机里的通缉令——半年前从监狱越狱的惯犯“疤脸强”,左耳后就有块一模一样的疤。“通知各路口设卡,重点盘查红色摩托,疤脸强有个同伙叫阿彪,俩人都懂点爆破,小心他们真去中环银行。”
话音刚落,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是法医的电话。“叶队,码头的死者身份查清了,都是‘水房’的人。另外,我们在冷藏柜的冰碴里检出了微量的海洛因,浓度很高,像是刚从包装里漏出来的。”
叶辰的手指顿了顿:“你的意思是……他们在走私毒品?”
“很有可能,”法医的声音带着电流声,“而且冻品里藏毒的手法,和三年前那起‘冰鲜案’很像,当时主犯跑了,会不会是同一伙人?”
中午的太阳把柏油路晒得发软,叶辰坐在警车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副驾驶座上堆着刚送来的资料:码头死者关联着三年前的悬案,金铺劫匪是越狱惯犯,更麻烦的是,刚才接到线报,和联胜的几个堂主带着人往中环去了,说是要“替死去的弟兄讨说法”——明摆着要和控制码头的“新义安”火并。
“叶队,中环银行那边增派了人手,暂时没动静。”马军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但和联胜的人已经到了中环广场,跟新义安的人隔着一条街对峙,两边都抄着家伙,我们的人夹在中间,快顶不住了!”
叶辰猛踩油门,警车嘶吼着冲上马路。他看着后视镜里渐渐缩小的尖沙咀金铺,突然觉得这一连串的意外像张网,从码头到金铺,从毒品到抢劫,再到帮派火并,看似零散,却隐隐透着股被人操纵的意味。
刚拐进中环,就听见一阵刺耳的金属碰撞声。街心公园里,和联胜的人举着钢管追打新义安的人,长椅被掀翻,卖冰淇淋的推车翻倒在地,甜腻的浆液流了一地。几个警察试图拉架,却被推搡着撞到墙上。
“都给我住手!”叶辰扯着嗓子喊,拔出配枪朝天鸣响。
枪声让混乱瞬间暂停,两伙人都转过头,眼神里带着狠劲和酒气。和联胜的堂主“疯狗强”啐了口带血的唾沫:“叶警官来得正好!新义安的杂碎杀了我们三个弟兄,今天不把人交出来,这街就别想清净!”
“放你妈的屁!”新义安的头头阿乐指着他的鼻子,“你们的人私藏白粉,被发现了就想栽赃我们?那冷藏柜是你们的地盘,死在那儿活该!”
两人越吵越凶,眼看又要动手,叶辰突然注意到阿乐身后的一个小弟,左手揣在怀里,袖口露出半截银色的东西——形状像极了早上码头案发现场的鱼叉尖。
“阿乐,”叶辰的目光锁定那人,“你手下这人,今早去过码头吗?”
阿乐脸色一变,刚要说话,那小弟突然拔腿就跑!叶辰立刻追上去,两人在狭窄的巷子里扭打起来。小弟掏出鱼叉就刺,寒光擦着叶辰的肋骨划过,钉在砖墙上,倒刺刮下一片墙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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