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的咆哮撕裂了凌晨三点的寂静，叶辰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后视镜里，三辆黑色轿车像饿狼般紧追不舍，车大灯刺破夜色，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投下扭曲的光带。副驾驶座上，证物袋里的U盘随着车身颠簸碰撞，发出细碎的响声——那里面存着姚家走私网络的核心数据，也是身后这群亡命徒不惜一切代价要抢走的东西。
“叶队！左后方车距不足五十米！”小张的声音从对讲机里炸响，夹杂着子弹击穿车门的脆响，“他们开了天窗，有人架着猎枪！”
叶辰猛地打方向盘，警车在连续变道中划出S形轨迹。后窗玻璃“哗啦”碎裂，霰弹枪的铅弹打在后备箱上，发出密集的“叮叮”声。他瞥了眼仪表盘，时速已经飙到一百四十公里，而前方三公里就是盘山公路的连续发卡弯，那里是甩掉追兵的唯一机会。
“把烟雾弹扔出去！”叶辰吼道，同时伸手去够后座的战术背囊。小张手忙脚乱地扯开保险栓，拉开车门扔出两颗烟雾弹，灰白色的烟幕瞬间在路面铺开，暂时挡住了追兵的视线。
短暂的喘息间，叶辰看清了领头那辆黑色轿车的车牌——正是姚家三姨太的座驾，只是此刻驾驶座上的男人满脸横肉，根本不是她家的司机。“是秃鹫的余党！”他咬牙道，“姚万山在局里招供时，提到过这个叫‘疯狗强’的头目，当年就是他负责壁画残片的运输。”
烟雾散去时，追兵已经拉近到三十米。疯狗强从天窗探出头，猎枪的枪管闪着冷光，他咧嘴狞笑的样子透过后视镜清晰可见。叶辰突然猛踩刹车，警车在惯性作用下剧烈前倾，紧随其后的黑色轿车来不及反应，猛地追尾上来，保险杠瞬间变形。
“就是现在！”叶辰猛打方向盘，警车借着撞击的力道斜向冲出，轮胎在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留下两道焦黑的印记。他趁机挂倒挡，踩着油门往后退，车尾精准地撞在另一辆黑色轿车的侧门，将其逼向路边的隔离带。
“漂亮！”小张欢呼的声音刚落，第三辆黑色轿车突然加速超车，车窗里伸出的手枪喷出火舌。叶辰下意识地俯身，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击穿了前挡风玻璃，玻璃碎片像冰碴般溅落。
“坐稳了！”叶辰嘶吼着挂回前进挡，引擎爆发出怒吼，警车如离弦之箭般冲向盘山公路入口。第一个发卡弯出现在眼前时，他没有减速，反而猛地打满方向盘，车身几乎与地面平行，在轮胎的尖叫中完成漂移，车尾堪堪擦过护栏，带起一串火星。
后视镜里，疯狗强的车显然没料到这手，在弯道处减速不及，狠狠撞在山体上，引擎盖瞬间冒出黑烟。但剩下的两辆黑色轿车依然紧追不舍，其中一辆甚至冒险越过双黄线，试图从左侧超车。
“他们想逼我们坠崖！”小张的声音发颤，指着右侧——那里是深不见底的山谷，雾气中隐约能看见嶙峋的怪石。
叶辰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突然想起三年前在警校的飞车特训，教官说过：“越是危险的弯道，越要相信你的车技和直觉。”他深吸一口气，在第二个弯道来临时，故意放慢速度，让右侧的黑色轿车抢到并行位置。就在对方试图挤压车道的瞬间，叶辰猛地向右打方向盘，警车的左前轮精准地撞在对方的右后轮上。
“砰”的一声巨响，黑色轿车的车尾失控甩向山谷，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最终坠入浓雾中，连爆炸声都被雾气吞没。小张吓得脸色惨白，而叶辰的额头也渗出冷汗——这步险棋，他赌对了。
最后一辆黑色轿车显然被震慑住了，车距拉开到一百米。叶辰趁机加速，连续冲过三个弯道，将追兵远远甩在身后。当晨曦刺破云层时，警车终于抵达盘山公路的终点，前方就是县城的检查站，红蓝交替的警灯在薄雾中闪烁。
“叶队！他们……他们好像没追了！”小张指着后视镜，那里已经看不到黑色轿车的影子。
叶辰却不敢放松，他知道疯狗强这类人绝不会轻易放弃。果然，当警车靠近检查站时，一辆伪装成油罐车的重型卡车突然从路边冲出，横在路中央，挡住了去路。车头上，疯狗强的身影出现在驾驶室，手里举着个燃烧瓶，脸上是同归于尽的疯狂。
“他想炸掉U盘！”叶辰瞬间明白对方的意图，猛地拉手刹，同时推开车门。在警车滑行的惯性中，他抱着证物袋翻滚到路边，小张紧随其后。燃烧瓶在空中划过弧线，砸在警车引擎盖上，火焰瞬间窜起，吞没了整辆车。
“抓住他！”疯狗强嘶吼着冲向叶辰，手里的匕首闪着寒光。叶辰将证物袋塞进小张怀里：“去检查站求援！”自己则抄起路边的石块，迎着疯狗强冲上去。
匕首刺来的瞬间，叶辰侧身躲闪，同时将石块砸向对方的手腕。疯狗强吃痛，匕首脱手飞出，他怒吼着扑上来抱住叶辰，两人在地上扭打起来。晨曦中，疯狗强脖子上的纹身暴露无遗——是只展翅的秃鹫，与姚万山账本上的标记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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