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众人闻言,皆是面露喜色。
郭图抚掌笑道:“主公英明!公孙瓒自占据幽州以来,残暴不仁,重用奸佞,疏远贤才,各州郡早已离心离德。先前我军分三路进攻,切断了各州郡与易京的联系,如今公孙瓒困守孤城,各州郡见大势已去,自然纷纷归降!”
许攸也点头道:“公孙瓒此举,实为不智!当初各州郡遭我军攻击,纷纷遣使向他求援,可他却执意坚守易京,不肯分兵救援,只盼着凭借易京之险,坐观成败。”
“如此一来,各州郡人心涣散,只能选择献城投降,如今幽州之地,除了这易京,已尽归主公所有!”
袁绍的面色稍稍缓和,他站起身,走到帐外,望着远处易京的轮廓,冷笑道:“公孙瓒自以为得计,却不知人心向背才是根本。他坐拥幽州,却不知安抚百姓,团结州郡,反而画地为牢,困守孤城。如今众叛亲离,已成瓮中之鳖,即便易京再坚固,又能支撑多久?”
帐内的审配上前道:“主公,如今幽州各州郡皆已归降,易京已成孤城,粮草虽足,但久困之下,城内必然人心浮动。”
“我军无需急于强攻,可遣人绕城喊话,宣扬主公仁德,招降城内将士,同时继续加固包围圈,断绝其内外联系,待其内部生变,再一举破城!”
袁绍沉吟片刻,点头道:“正南所言极是!传我将令,全军后撤三里,深挖壕沟,高筑营垒,将易京彻底围困,不准任何人出入!同时,遣人携带檄文,绕城宣读,告知城内将士,若能献城归顺,既往不咎,有功者重重有赏;若执意顽抗,城破之日,定斩不饶!”
“诺!”众人齐声应道,纷纷转身离去,各司其职。
袁绍独自站在营外,秋风猎猎,吹动着他的衣袍。他想起数年前与公孙瓒在界桥的激战,想起这些年为了争夺幽州所付出的心血,如今终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公孙瓒的易京虽坚,但在绝对的实力与人心向背面前,终究只是一座即将崩塌的孤岛。
而此刻的易京城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公孙瓒身着铠甲,站在最高的土楼之上,俯瞰着城外袁绍的大军。他身材高大,面容刚毅,只是此刻脸上布满了风霜与疲惫,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
城外,袁绍的营寨连绵不绝,旗帜飘扬,时不时传来的战鼓声与呐喊声,如同重锤般敲在他的心上。
“主公,渔阳、右北平诸郡,皆已献城投降袁绍!”一名女子亲卫匆匆登上土楼,声音带着颤抖,“如今,整个幽州,只剩下易京一座孤城了!”
公孙瓒的身体猛地一震,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他死死攥着栏杆,指节发白,沉声道:“这些人……这些忘恩负义之徒!当初若不是我公孙瓒,他们岂能坐稳太守县令之位?如今袁绍一来,便纷纷倒戈,真是可恨!”
身旁的公孙范叹了口气,劝道:“大哥,事已至此,怨愤无用!当初各州郡求援,属下便劝大哥分兵救援,稳固各州郡之心,可大哥执意坚守易京,认为只要此处不失,幽州便不会丢失。”
公孙瓒脸色铁青,怒道:“分兵救援?袁绍大军势大,我若分兵,只会被他各个击破!易京乃我经营数年的根基,城防坚固,粮草充足,只要我坚守不出,袁绍久攻不下,必然粮草耗尽,自行退去!到时候,我再挥师收复各州郡,易如反掌!”
公孙范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大哥,如今形势不同了。各州郡皆降,袁绍已无后顾之忧,可集中全部兵力围攻易京。”
“他无需强攻,只需长期围困,城内粮草虽多,但也有耗尽之日,更何况,久困之下,将士们的士气必然低落,人心浮动,届时恐怕不等粮草耗尽,城内便已生变。”
公孙瓒沉默不语,他何尝不知道公孙范所言有理。这些日子,城内的将士们早已没了往日的锐气,看着城外袁绍大军的威势,听着各州郡投降的消息,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惶恐之色。若不是他以严法约束,恐怕早已有人偷偷出城投降了。
“主公,不如遣使向袁绍求和?”关靖犹豫着提议,“袁绍素来注重名声,若主公愿献上印绶,归降袁绍,或许还能保全性命。”
“求和?”公孙瓒猛地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我公孙瓒一生征战,从未向人低头!袁绍匹夫,昔日界桥之战,我不过是一时不慎,才让他侥幸得胜!如今困守易京,我即便战死,也绝不投降!”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地说道:“传令下去,加固城防,严守各土楼与地道,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若有敢言投降者,格杀勿论!袁绍想困死我,我便与他耗到底!我倒要看看,他能围我多久!”
关靖看着公孙瓒决绝的神色,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他知道,公孙瓒性格刚愎自用,一旦决定的事情,便很难更改。
如今易京已成孤城,外无援兵,内无民心,仅凭这坚固的城防,恐怕也难以支撑太久。可事到如今,他也只能陪着公孙瓒,死守这座孤城。
易京城内的将士们蜷缩在战壕与土楼之中,寒风呼啸,吹得他们瑟瑟发抖。不少人望着城外袁绍的营寨,眼中充满了迷茫与恐惧。他们不知道,这座被团团围困的易京,还能坚守多久?而他们的命运,又将走向何方?
……
江汉平原的风裹着草木的枯涩,掠过江陵城外的旷野。黄忠勒住胯下神驹,银须在风中猎猎翻飞,手中那柄大刀斜拄地面。
黄忠身后的江东军阵列严整如铁壁,将士们甲胄鲜明,旌旗蔽日,马蹄踏地的沉闷声响震得大地微微颤抖。
不久前,魏延在华容道设伏,妄图截杀黄忠这路军队,却被前锋娄发一眼识破。一场酣战下来,魏延伏兵尽数溃散,魏延仅率残兵狼狈窜回江陵,闭门不出。
“将军,江陵城防坚固,护城河宽深,城头守军戈矛如林,弓弩齐备,看来魏延是想凭城固守了。”
陈到策马奔至黄忠身侧,目光扫过前方巍峨的城池,沉声说道。他手中长枪握得紧实,甲胄上还沾着华容一战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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