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长安,依旧是一片火海,喊杀声此起彼伏,李傕与郭汜的厮杀还在继续,这座饱经沧桑的古城,再次陷入了无尽的战乱之中。
而苏双坐在马背上,回头望了一眼火光中的长安,心中感慨万千,只盼着早日回到扬州,再见主公,共图大业。
长安城内,李傕与郭汜的厮杀愈演愈烈,粮草的短缺、权力的欲望,让他们彻底陷入了疯狂。
他们都忘了张淳的承诺,忘了陈珩的威胁,只想着将对方置于死地。而这一切,都在贾诩的算计之中。
……
汉江江面烟波浩渺,水汽氤氲着两岸的垂柳,被城外骤然响起的马蹄声与江涛声搅碎了这份宁静。
城西的汉江水面上,数百艘战船旌旗蔽日,帆影如林。船头立着的周瑜,身披银甲,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肃杀之气。
江风拂动他的战袍,猎猎作响,身后的“周”字大旗在风中舒展,麾下水军将士个个甲胄鲜明,手持刀盾弓弩,眼神锐利如鹰,战船划开江面,激起层层浪花,朝着襄阳城西的渡口缓缓驶来。
几乎是同一时刻,襄阳城南的官道上,尘土飞扬,遮天蔽日。黄忠率领的步骑大军阵列严整,铁甲铿锵,马蹄踏在官道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黄忠身披玄甲,手中大刀斜挎,花白的胡须在风中飘动,眼神却依旧炯炯有神,透着久经沙场的锐利。
大军行至城下数里处,黄忠抬手示意,全军缓缓停下,营寨迅速扎起,鹿角、拒马有序排布,一时间,营寨连绵数十里,与城南的江东水军遥相呼应,将襄阳城隐隐包围。
襄阳城高池深,此刻却透着一股压抑的紧张。城头上,守军往来奔走,弓上弦、刀出鞘,一个个面带惶急之色,望着城外两处大军,眼神中满是恐惧。
城门紧闭,吊桥高悬,往日里车水马龙的襄阳,此刻只剩下水波荡漾,倒映着城墙上严阵以待的士兵身影。
黄忠大营内,中军帐刚刚搭建完毕,沮授便身着儒衫,快步走入帐中。沮授面容清癯,眼神深邃。“汉升将军,”沮授率先开口,“我已派人联络了城内马家,想必很快就会有回信。”
黄忠放下手中的舆图,点了点头:“主公临行前再三叮嘱,马家乃主公暗亲,此正是我军破城的关键。不知马家那边可有确切答复?”
话音刚落,史阿快步走入帐中:“将军,军师,马家回信了!马家的三千部曲正守着襄阳东门,两日后深夜,便会打开东门,与将军里应外合,共取襄阳!”
沮授脸上闪过一丝笑意:“史统领辛苦,切勿走漏风声!”
“军师放心!”史阿沉声道,“传递消息的都是烛龙司的人,他们是绝对不会泄露消息的。届时定能一举控制城门,绝不误事!”
黄忠拍了拍案几:“好!有马家相助,襄阳必破!传我将令,全军休整两日,将士们饱食酣睡,养精蓄锐,两日后,听令攻城!”
城西江东水军大营内,周瑜正与黄忠并肩而立。
“公瑾将军,”黄忠抱拳道,“我军连日征战江陵、夷陵,将士们虽疲惫,但士气高昂。如今襄阳已是孤城,你我兵合一处,两日后定能先于纪灵破城!”
周瑜也是抱拳回道:“汉升将军所言极是!刘表已失江陵、夷陵,外援断绝,襄阳城内人心惶惶,破城只是早晚之事。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两日,让将士们养足精神,两日后与黄将军一同攻城,拿下襄阳,共庆大功!”
“遵命!”帐下将领齐声应道,声音震彻营寨。
襄阳州牧府内,往日里的肃穆庄严早已不复存在。
大堂之上,刘表头发花白,面容憔悴,往日里的儒雅气度荡然无存。他瘫坐在主位上,手中的玉佩失手滑落,摔在地上裂成两半,却浑然不觉。
“江陵……夷陵……都丢了……”刘表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绝望。刚刚收到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将他最后的一丝希望彻底击碎。如今两地尽失,江东大军兵临城下,襄阳已成一座孤城,内无粮草,外无援兵,如何能守?”
身旁的邓羲面色凝重,低声劝道:“主公,如今形势危急,不如暂且投降,以保全城中百姓与宗族性命。”
“投降?”刘表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甘,随即又黯淡下去,“我刘表占据荆州数年,苦心经营,到头来却落得如此下场……江东陈伯玉,虎狼之辈,我若投降,岂能有好下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府外灰蒙蒙的天空,心中一片悲凉。想当年,他单骑入荆州,恩威并施,收服蒯家、蔡家等大族,平定境内叛乱,使得荆州百姓安居乐业,一派繁荣景象。
可如今,诸侯争霸,战火纷飞,他年事已高,心力交瘁,麾下虽有兵马,却早已没了当年的锐气,面对陈珩与袁术大军的夹击,竟是毫无还手之力。
“罢了……罢了……”刘表长叹一声,声音中满是无力,“大势已去,非人力所能挽回。传我命令,紧闭四门,加强防守,至于日后……听天由命吧。”
邓羲看着刘表苍老的背影,心中叹息不已,只得拱手应道:“遵令。”
大堂内只剩下刘表一人,他缓缓走到墙边,看着悬挂在墙上的荆州舆图,手指缓缓划过襄阳、江陵、夷陵等地。这块他守护了数年的土地,终究还是要易主了。
襄阳城内,蒯府深处的书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蒯越与蒯良兄弟二人的身影。书房内陈设雅致,书架上摆满了经史子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城外的紧张气氛格格不入。
蒯良端坐于案前,手中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面色焦躁,时不时地看向窗外,显然是心绪不宁。
他虽为兄长,性子却不如蒯越沉稳,此刻更是坐立难安,率先打破了沉默:“异度,如今城外大军压境,江陵、夷陵皆失,襄阳已是危在旦夕,咱们蒯家,是不是该谋划后路了?”
蒯越坐在对面,手中拿着一卷书,却并未翻看,只是眼神平静地看着兄长,缓缓说道:“兄长何必如此心急?荆襄大族,向来是择主而事。如今不管是袁术,还是那陈珩,想要稳定荆州局势,都离不开咱们蒯家的支持,他们又岂会轻易加害于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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