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万众瞩目的杏榜终于要放出来了。
杏榜一般贴在礼部衙门东墙,今日,几乎所有考生都出了家门,各家也派人出去打探消息。
尹岚绮早已提前包下一个雅间,裴家人一大早便来到雅间等候放榜。
裴昭沅几兄妹坐在一旁。
裴昭沅望窗外看了几眼,外头挤满了人头,对面酒楼也全是人,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裴昭沅吃了一串山楂,“许久没这么热闹了。”
裴昭礼坐着她旁边,为她斟了一盏茶,“妹妹喜欢热闹?”
裴昭沅:“嗯。”
她还是更喜欢看到百姓的笑脸,而不是哭脸。
裴昭砚见他们聊起来了,凑过去,“大哥,马上就要放榜了,你不紧张吗?”
裴昭礼:“紧张。”
裴昭砚拍了拍他的胸膛,笑着安慰,“不要紧张,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不会笑话你的。”
裴昭信坐在裴昭沅身侧,递给她一块软糯的糕点,“妹妹吃。”
裴昭沅一口吃下。
这时,对面的窗户也打开了。
裴昭沅抬眸,瞧见了宋知絮和宋夫人,宋知絮和宋夫人也看到了裴昭沅,笑着打了一个招呼。
裴昭绣看到宋知絮,立即就把她认出来了,“大哥,你遇到了强劲的对手,我听说宋知絮熟读经书子集,满腹经纶,极有可能是榜首。”
裴昭绣紧张得很。
相比于外人,她当然还是更希望自家大哥能拿榜首。
她可是押大哥赢的。
裴昭礼抬头,朝那边看了一眼,视线意外与宋知絮对上,微微颔首。
宋知絮坦荡点头。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小大师和小大师的家人。
宋知絮虽早就知晓自己能上榜,但这一天,她还是有些紧张,一大早便出门了,并派人去榜下等候。
宋夫人好笑道:“絮儿,喝口茶润润喉。”
宋知絮接过茶盏,仰头喝了一大口,“小大师的大哥曾经是状元,这一次,他应该也不会差。”
宋夫人笑看着宋知絮,“絮儿,你也不差。”
宋知絮笑了。
沈明逸和沈明柏也定了一个包厢,恰好在裴昭沅隔壁。
两兄弟面对面坐着,看到窗外热闹的场景,脸色不是很好看。
沈明逸转着手中的茶盏,“若四弟没有被抓,他此刻也应该同我们坐在这里等候放榜。”
沈明柏面色冷酷,“若四弟参与了会试,榜首非他莫属。”
沈明逸颔首,“裴昭礼算什么东西,一个残废十年的人,根本没有资格与四弟相提并论。”
沈明柏嘴角勾起冷笑,“很多人押裴昭礼为状元,定是肃国公府暗中造势了,他们也真敢想。”
沈明逸淡淡道:“我听说大哥前未婚妻乐徽郡主也押了裴昭礼。”
沈明柏把玩着一把匕首,“怪不得她当初不愿与大哥结亲,原来是早就勾结了肃国公府。”
沈明逸面上带着温润如玉的笑,眼底却很冷,“顺王疯了,顺王府就剩她一个人了,一个女人除了嫁人,也没有其他出路。”
沈明柏突然叹了口气,“二哥,我们也该成亲了,大哥和四弟成了无人的废人,武安侯府就要靠我们了,婚事不能再耽误下去。”
沈明逸:“知道了。”
方知行家里穷,没有定包厢,他直接去到了榜下,杏榜一放出来,他就能看到。
众人热火朝天地讨论着,讨论谁是榜首,各人各抒己见,甚至不分场合面红耳赤地吵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礼部两位官官员拿着榜单,满脸笑容地走出来。
外面太多人了,有衙役负责维持秩序,防止发生意外事故。
有人看到礼部官员出来,大声嚷嚷,“放榜了放榜了!”
众人瞬间轰乱起来,“我看看,谁是榜首?是我吗?”
“你想什么呢?别做梦了!”
礼部官员徐徐展开榜单,贴在了墙上,贴完就快速溜走。
众人立即伸长脖子,睁大眼睛寻找自己或者亲朋好友的名字,并在心里祈祷一定要上榜。
老天爷,让我上榜上榜。
可惜,有人寻找了一遍又一遍,也没能在那张红榜上找到自己的名字,不禁嚎啕大哭。
绝望、压抑的哭声。
考了那么多次,投入了那么多钱和精力,却依然没能考上,太让人痛苦绝望了。
“谁是榜首?看到了吗?”
“看到了。”
“裴昭礼是榜首。”
“好耳熟的名字,我好像在哪听说过。”
“我想起来了,他十年前就是状元了,做了十年残废,腿疾痊愈后,又下场科举了。”
有人满脸笑容,敲锣打鼓去肃国公府报喜,“裴昭礼是榜首!”
裴昭礼是榜首的消息也传到了裴家人耳中。
一阵寂静之后,便是巨大的欢喜,“大哥考中了榜首!”
裴昭信压下上扬的嘴角,看向裴昭礼,“大哥,我能不能赢钱,就看你殿试的结果了。”
裴昭允:“这个时候还想着钱,冷血,不愧是毒药师。”
裴昭信冷眼撇过去,冷酷怼回去,“我知道你也押了大哥,你敢说你不在乎那笔钱?”
裴昭允:“……”
他还是在乎的。
他需要钱养心爱的动物。
裴昭砚欢呼着扑过去,一把保住裴昭礼的脖子,“大哥,今天你请客,我要吃烤鸭。”
裴昭礼被他勒住了脖子,掰开他的手,“松手。”
裴昭沅一把拉过裴昭砚,把他按在了椅子上,“坐着。”
尹岚绮看到孩子们闹作一团,满脸笑容,“今日,我请客。”
尹岚绮给报喜的人发了赏钱,让他也跟着欢喜欢喜。
裴昭沅看向报喜的人,“榜二是谁?”
报喜的人笑道:“榜二是宋知絮,榜三是方知行。”
裴昭沅点点头,赏了他一些钱。
裴昭绣惊讶,“榜二榜三的名字好像啊,都有个知字。”
丁氏和裴昭止也在雅间里。
丁氏派了人去看裴昭止有没有上榜,但回来的人说,没有在榜上找到裴昭止的名字。
丁氏勃然大怒,“怎会没有我儿?一定是你看错了,你再去找几遍,细细地看。”
下人欲哭无泪,“我看了不下十遍,真的没有找到四少爷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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