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信,那本笔记本,被林晚月放在枕边。她有时会在清晨醒来时翻开它,有时会在午后阳光最暖时重读某一页,有时会在深夜难以入眠时用手指轻抚那些工整的字迹。那些文字像是有了生命,在她心中生根发芽,开出温暖而坚定的花。
三天过去了。
陆北辰的伤势恢复得比医生预期的要快。胸口的肋骨虽然还疼,但已经可以短时间下床活动。腿上的石膏还要再打两周,但借助拐杖,他可以在病房里缓慢走动。林晚月的脑震荡症状基本消失,手臂和腿上的外伤也在愈合,只是还需要静养。
医生查房时笑着说:“你们俩恢复得都很快,特别是陆同志,这身体素质真是没话说。再观察两天,如果没问题,就可以出院了。不过回家后还是要继续休养,不能劳累。”
林晚月看向陆北辰,他点点头:“我们会的。”
医生离开后,周建军来了。他带来了一个牛皮纸文件袋,看起来沉甸甸的。
“这是从省城寄来的。”周建军把文件袋递给陆北辰,“你的东西,还有……沈砚的一些资料。”
陆北辰接过文件袋,没有立刻打开。他看着周建军:“沈砚那边有什么新动向?”
“他还在昆明,住在军区招待所,但昨天去了一趟邮局,寄了一封挂号信。”周建军说,“我们的人想办法看到了收件地址——是北京的一个律师事务所。”
“律师事务所?”林晚月问。
“嗯,而且是专门处理涉外案件和国际仲裁的律师事务所。”周建军表情严肃,“沈砚可能在进行某种法律上的安排。”
陆北辰和林晚月对视一眼。他们都想到了同一件事——财产。沈砚在转移或处置财产。
“还有其他发现吗?”陆北辰问。
周建军点头:“我们在福贡的人找到了岩恩。”
林晚月的心猛地一跳:“他怎么样?”
“安全,但很警惕。”周建军说,“我们的人不敢靠得太近,只能远远观察。他还在山里照顾那些孩子,但最近好像……在准备什么。”
“准备什么?”
“不太确定。但我们的人看到他收集了一些干粮、药品,还有……地图。”周建军顿了顿,“他可能在计划离开,或者带那些孩子转移。”
林晚月的心揪紧了。岩恩只有十岁,却要承担这么多。她想起母亲留下的那幅炭笔画,想起岩恩说“素心阿姨很想你”时的表情。
“能想办法接触他吗?”她问,“安全的,不让他感到威胁的方式。”
周建军想了想:“可以试试。我安排一个女同志去,假装是志愿者,给山里的孩子送学习用品和食物。这样不会引起怀疑。”
“好。”林晚月说,“一定要小心,不要吓到他。”
周建军离开后,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陆北辰打开那个牛皮纸文件袋,从里面倒出一叠文件,还有一个小盒子。
文件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陆北辰的——房产证明,银行存款证明,公司股权证明,还有一些投资凭证。另一部分是沈砚的资料——近期行踪记录,联系人名单,经济往来记录,还有一些模糊的照片。
林晚月看着那些文件,忽然感到一阵不安:“这些……是什么?”
陆北辰没有立刻回答。他拿起那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枚军功章——三等功,二等功,优秀士兵,还有一枚特别的金质奖章,上面刻着“忠诚卫士”四个字。
他把小盒子放在林晚月手中,然后开始整理那些文件。
“这是我的全部财产。”他平静地说,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这套房子在省城,是我退伍后买的,不大,但位置好。这些存款,一部分是工资和津贴攒的,一部分是投资收益。这家公司是我和朋友合开的,做进出口贸易,我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这些投资,主要是股票和债券。”
林晚月愣住了:“你……你告诉我这些干什么?”
陆北辰抬头看着她,眼神清澈而坚定:“因为我想把它们都交给你。”
“什么?”林晚月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些财产,这些军功章,我的所有。”陆北辰一字一句地说,“从今天起,它们都属于你。”
林晚月手中的小盒子差点掉在地上。她慌乱地把它放在床上,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东西。
“你疯了吗?”她的声音提高了,“这是你的东西,你的财产,你的荣誉!你为什么要给我?”
“因为我想证明,”陆北辰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重锤,“我对你的爱,不是占有,不是控制,不是以爱为名的绑架。而是完全的信任,彻底的交付,毫无保留的分享。”
他拿起那些文件,一份一份地解释:“房产证上,我会加上你的名字。存款,我会转到你的账户。公司股份,我会转让给你。所有的投资,都归你管理。”
“至于这些军功章,”他看向那个小盒子,“它们是我过去所有的荣誉,是我作为军人的证明。现在,我想把它们交给你保管。因为它们代表了我这个人——曾经的我,现在的我,未来的我。我把这样的我,完全交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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