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了大约三个时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一轮明月挂上夜空,洒下清冷的光辉。
唐晨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已经快要耗尽,再也支撑不住飞行,便找了一处僻静的山谷落下,打算休息一晚,明日再继续赶路。
他在山谷中清理出一片干净的空地,升起一堆篝火。跳动的火焰驱散了黑暗与寒意,也带来了一丝温暖。
唐晨将青儿轻轻放在铺好的兽皮上,让她继续睡。古若曦则在一旁默默地帮他处理伤口,动作轻柔而仔细。
“嘶……”当古若曦用清水清洗他手臂上那道被黑炎灼伤的伤口时,唐晨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伤口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对不起,是不是弄疼你了?”古若曦连忙停下动作,眼中带着一丝歉意与心疼。
“没事,你继续吧。”唐晨摇了摇头,强忍着疼痛说道。
古若曦咬了咬唇,更加小心地为他清理伤口,然后涂抹上疗伤丹药。她的动作很轻,指尖带着一丝微凉,触碰到伤口周围的皮肤时,却仿佛有一股暖流涌入,缓解了不少疼痛。
篝火噼啪作响,映照在两人脸上,跳跃的火光勾勒出彼此的轮廓。
一时间,山谷中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声音与两人轻微的呼吸声,气氛显得有些静谧而微妙。
“谢谢你,唐师兄。”古若曦忽然轻声说道,打破了沉默。
“谢我什么?”唐晨有些疑惑。
“谢谢你救了我和青儿,也谢谢你……为青云宗做的一切。”古若曦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真诚的光芒:“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早就……还有青云宗,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唐晨笑了笑:“说这些就见外了。既然你叫我师兄,那我也就是青云宗的一份子,而且雷应天与我本就有仇,就算不为青云宗,我也不会放过他。”
古若曦闻言,眉头微蹙,眼眸瞬间暗淡无光,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随后低下头,继续为他处理其他的伤口。
夜色渐深,山谷中的风渐渐大了起来,吹得篝火忽明忽暗。青儿睡得很沉,偶尔会发出一两声呓语,大概是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唐晨靠在一棵大树上,闭目养神,脑海中却思绪万千,他想到了青云宗的未来,想到了洛清涟的三年之约。
前路漫漫,似乎有无数的谜团与挑战在等着他。
但他看着身边熟睡的青儿,和正在默默调息的古若曦,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坚定的力量。
…………
第二天一早,天色微亮,山谷间的薄雾尚未散尽。唐晨三人简单吃了些随身携带的干粮与灵果,便再次启程。
经过一夜的休整,唐晨体内的灵力恢复了三四成,体力也补充了不少,虽然依旧疲惫,却已能支撑正常行动。古若曦与青儿的精神也好了许多,只是眉宇间仍带着挥之不去的忧虑。
他们依旧选择御空飞行,速度虽算不上迅捷,却比步行快了数倍。一路无话,三人都心系青云宗的状况,各自沉默着,唯有风声在耳边呼啸。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空气中渐渐弥漫起熟悉的草木清香,只是这清香中,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与焦糊气息,让人心头一沉。
终于,在日落之前,那熟悉的青云宗山门轮廓出现在视野之中。
然而,当看清山门的景象时,古若曦与青儿瞬间红了眼眶。
只见原本庄严肃穆、刻着“青云宗”三个苍劲大字的巨大青石匾,此刻已被从中劈断,断成两截倒在地上,边缘处还残留着焦黑的灼烧痕迹,显然是被强力击碎。
曾经郁郁葱葱的山道两侧,此刻一片狼藉,断树残枝随处可见,地上还能看到干涸的血迹与散落的兵器碎片。
“宗门……”古若曦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美眸中泪水打转,怔怔地望着那片废墟,身体微微摇晃,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青儿也瘪着小嘴,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紧紧抓着唐晨的衣角,小声啜泣起来,她虽然年纪小,却也明白眼前的景象意味着什么。
唐晨心中同样沉重,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伸手牵住青儿微凉的小手,语气尽量平稳:“别担心,我们先去找青宗主和静云长老,看看他们的情况。”
他又扶了一把身旁的古若曦,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古若曦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强忍着泪水,跟着唐晨朝着青云宗内部走去。
越往宗门深处走,景象越发触目惊心。演武场的地面裂开了巨大的缝隙,曾经整齐排列的兵器架倒塌一地;弟子居住的院落大多已化为废墟,有的还在冒着袅袅青烟;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偶尔能看到盖着白布的担架被抬过,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幸存的弟子们大多面带悲戚,有的在清理废墟,有的在救治伤员,看到唐晨三人,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露出惊讶与欣喜,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对着唐晨行礼。
“唐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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