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样的修炼速度？这是什么样的天赋？
雪烬自认是天才，从小到大，她走到哪里都是人群中最耀眼的那一个。在北玄域的时候，她的修炼速度一直名列前茅，所有人都说她是“百年难遇的修炼奇才”。她自己也一直这么认为，甚至有时候会因此而感到一丝骄傲。
可是此刻，站在唐晨面前，她突然觉得自己所有的骄傲都变得可笑起来。
她的修炼速度再快，也只是在同龄人中拔尖而已。而唐晨的修炼速度，已经不能用“快”来形容了。那是变态，是逆天，是超出了所有正常认知范畴的怪物级别。
“你……”
雪烬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思维一片混乱，根本组织不出完整的语言。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中满是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唐晨看着雪烬那张因为震惊而微微泛红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自己展现出来的东西对雪烬来说意味着什么，不是嫉妒，不是羡慕，而是一种对自我认知的冲击。
就像你一直以为自己是跑得最快的人，突然有一天，有一个人从你身边呼啸而过，速度快得让你连他的影子都看不清。那种冲击，不仅仅是速度上的碾压，更是对整个自我认知的颠覆。
“抱歉，之前没有告诉你。”唐晨收回气息，重新将灵力压回体内，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不是故意瞒你，而是……有些事情，我自己也还没搞清楚。”
他说的是实话。
九玄圣梯的馈赠、不知名的洞天神通、两个化身的诞生、修为的飞速提升，这些事情他确实还没有完全搞清楚。它们来得太快，太突然，太不可思议，让他这个当事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雪烬没有回答。
她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唐晨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月光洒在她的脸上，将她的五官映照得如同白玉雕琢而成，清冷而精致。她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渐渐变成了一种复杂的沉思，最后，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那是什么？
雪烬自己也说不清楚。
也许是不甘？毕竟她是天才，从小到大从未被人如此轻易地超越。也许是敬佩？毕竟唐晨展现出来的天赋和实力，确实值得任何人敬佩。也许是一种……崇拜？
她摇了摇头，将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抬起头，重新看向唐晨。
这一次，她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好奇，不再是审视，而是一种带着温度的、柔软的、近乎仰慕的目光。
“唐晨，”她开口了，声音轻柔得如同月光下流淌的溪水：“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这个问题，她没有期待能得到答案。因为她知道，就算唐晨回答了，她也不一定听得懂。
唐晨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一个想变强的人。”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雪烬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试图从那漆黑如墨的瞳孔中寻找更多的信息。但她什么都没找到。那双眼睛深邃而平静，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表面波澜不惊，水下却是难以窥测的世界。
“算了。”雪烬放弃了，她后退一步，双手重新背在身后，歪着头看着唐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反正你也不会告诉我更多的秘密。不过没关系，总有一天我会搞清楚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为什么这么执着？”唐晨问。
雪烬想了想，认真地说道：“因为我觉得，你是一个值得我了解的人。”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重得让唐晨的心跳漏了半拍。
他看着雪烬，看到月光在她的睫毛上跳舞，看到晚风在她的发梢间穿行，看到她的眼睛中倒映着自己的脸，还有一丝他没有读懂的情绪。
“走吧，”雪烬转过身，朝前走去，步伐轻快得如同在草地上跳跃的兔子：“天都黑了，再不回去，明天又要被玄雅导师骂了。”
唐晨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抬脚跟了上去。
两人并肩走在月光下的青石板路上，谁都没有再说话。安静得只能听到脚步声和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雪烬走了一会儿，忽然又开口了：“唐晨。”
“嗯？”
“你说，我能不能也像你一样，这么快突破到三转？”
“可以。”唐晨的回答干脆利落：“只要找到适合自己的道，付出足够的努力，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雪烬侧头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坚定：“那你会帮我吗？”
唐晨笑了笑：“我们不是朋友么？”
雪烬的嘴角上扬到了一个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弧度，那笑容灿烂得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
“也是。”她转过头，继续朝前走去。
这一次，她的步伐比之前更快了，仿佛在追赶什么，又仿佛在奔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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