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姬将那些小小的衣裳,一件件叠好,轻轻放入坟茔之中,又将那些莹润的长命锁,一枚枚摆放在衣裳旁,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沉睡的孩儿。
“念安,这些都是娘亲为你做的,你看,多好看。”她轻轻说着,指尖拂过那些小小的衣裳,眼中满是温柔,“娘亲本想,等你出世,日日为你换上新衣裳,为你戴上长命锁,看着你一点点长大,看着你跑,看着你笑,看着你喊娘亲,喊爹爹。”
“娘亲还为你做了仙藤摇篮,为你绣了襁褓,为你准备了无数的灵果,想让你做这神域最幸福的孩子。”
“可娘亲没用,终究还是没能护好你。”
她将最后一枚长命锁,轻轻放在婴孩的锦衾旁,眼中的泪水再次滑落,滴在那枚长命锁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不过没关系,念安,爹娘为你报仇了,害你的贼人,如今正跪在你的坟前,永世为你赎罪。”
“你放心,往后,爹娘会一直守着你,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萧峰看着昭姬的动作,缓缓止住了叩首,他抬手,拭去额头的鲜血,掌心凝着一缕柔和的混沌道韵,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炷香,那是他用清虚宗万年灵木所制,燃之能引天地灵气,护神魂安宁。
他将香点燃,轻轻插在坟前的泥土中,袅袅青烟升起,在灵丘的微风中缓缓飘散,带着淡淡的木质清香,萦绕在坟茔周围。
“念安,爹爹给你上香了。”萧峰的声音温柔,带着无尽的歉疚,“爹爹会守着你,守着你娘亲,会让所有害过你的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会让这神域,再也没有黑暗,再也没有算计,让你在这灵丘之上,安安稳稳,永世安宁。”
云清与苏佩宁走上前,一左一右搀扶着昭姬,二人的眼中皆满是怜惜,轻轻拍着她的背,想要为她抚平那深入骨髓的痛楚。昭姬靠在二人身上,目光依旧紧紧落在那小小的婴孩身上,舍不得移开半分。
萧峰站起身,走到紫宸的尸身前,屈指一点,一道混沌道韵再次探入,将紫宸的头颅与身躯锁得更紧,让他永远保持着跪伏垂首的模样,脸朝着念安的坟茔,永世看着这方他亲手造就的悲剧,永世承受着无尽的苦楚与赎罪。
“紫宸,你欠我的,欠昭姬的,欠念安的,永生永世,都用这跪伏之姿,来偿。”萧峰的声音冰冷,没有半分温度,眼底的杀意翻涌,“你若有魂,便永世看着念安,看着他享尽天地灵气,看着你自己,永世活在愧疚与痛苦之中。”
紫宸的尸身一动不动,唯有那紧闭的双眸中,似还凝着一丝不甘与怨毒,却终究,再无半分波澜。
一切安置妥当,昭姬才轻轻抱起那小小的婴孩,小心翼翼地放入坟茔之中,与那些小小的衣裳、莹润的长命锁放在一起。她轻轻抚过婴孩的脸颊,最后一次唤着他的名字:“念安,娘亲送你回家了。”
随后,她缓缓直起身,退后一步,看着萧峰,眼中满是悲戚,却带着一丝坚定。萧峰会意,抬手凝起混沌道韵,轻轻拂过坟茔,青石棺盖缓缓落下,将那小小的身躯,与那些无尽的期盼与温柔,一同藏入这方净土之中。
就在棺盖即将彻底合上的那一刻,一道苍老而浑厚的声音,突然从灵丘的上空传来,如洪钟大吕,震得整个灵丘的灵雾都微微翻涌:“亿万载神魂不灭,此子正是应劫之人!”
这声音突如其来,带着一股远超圣人王极境的威压,如山岳压顶,瞬间笼罩了整个灵丘。众人皆是心头一震,白起、苏烈瞬间挡在萧峰与昭姬身前,王霄与玄夜两大神卫周身圣力翻涌,二十八星宿亦迅速列阵,将坟茔护在中央,所有人的目光皆警惕地望向灵丘的入口处,眼中满是戒备。
那威压太过恐怖,纵使是萧峰这等圣人王极境的修为,都感觉心头一沉,周身的混沌道韵都似被压制了几分,更遑论其他人。
就在众人紧张万分,以为有强敌来袭之际,一道柔和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带着一丝惊喜与恭敬:“师尊,您怎么来了?”
众人回头,只见女娲缓步走上前,素手轻抬,敛去了周身的创世道韵,朝着灵丘入口处,微微躬身。
师尊?
萧峰与昭姬皆是心头一震,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女娲乃是创世圣人,神域的至尊之一,能被她尊称为师尊的,唯有那道祖,那自开天辟地起,便执掌天道的无上存在。
灵丘的入口处,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走来,那是一位老道士,身着洗得发白的道袍,须发皆白,面容和蔼,手中拄着一根枯木拐杖,看似普通,却在每一步落下时,都让整个灵丘的天地灵气都微微震颤。他的身上,没有半分道韵翻涌,却自带一股睥睨天地的威压,仿佛他便是这天地,便是这天道,一举一动,皆能引动天地变化。
正是道祖。
道祖缓步走到坟茔前,目光直直落在那尚未彻底合上的棺盖之内,落在那小小的婴孩身上,眼中满是探究,口中依旧喃喃自语:“亿万载神魂不灭,连天道都无法抹杀,此子的来历,不简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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