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欢快速思索。打,有把握全歼,但不能保证绝对安静,一旦有人逃脱或发出信号,后果不堪设想。绕路?时间来不及,天快亮了。而且,这队哨探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意味着危险。
“用弩,无声解决。”沈清欢当机立断,“挑二十个好手,摸近,一波齐射,务必全歼,不留活口。其他人戒备,准备补刀和清理痕迹。”
“是!”雷虎点头,这无疑是最稳妥的办法。他迅速点了二十名最精锐、擅长用弩的老兵,带上装了三棱破甲箭头的强弩,借着树木阴影,悄无声息地向前摸去。
沈清欢和其他人紧张地注视着。只见那些黑影如同狸猫,迅速接近,在距离北蛮哨探约三十步处停下,借助树木和草丛隐蔽,端起弩。
“放!”雷虎一声低喝。
“嗖嗖嗖嗖——”密集的破空声响起,在寂静的林中显得格外清晰。
“噗嗤!”“呃啊!”“敌袭——”北蛮哨探猝不及防,瞬间被射倒七八个!但有两个反应极快,一个猛地向旁边翻滚,弩箭擦着他的皮袍飞过,另一个则嘶吼着扑向身旁的战马,想上马逃跑,同时抓起胸前的骨哨就要吹响!
“拦住他!”雷虎厉喝,自己已如猛虎般扑出,手中腰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寒光,斩向那个试图上马的北蛮哨探。
其他老兵也纷纷弃弩抽刀,扑向残余的敌人。短促而激烈的搏杀在篝火旁展开,刀光闪烁,闷哼惨叫声响起。
那个被雷虎盯上的北蛮哨探极为悍勇,虽然肩膀中了一箭,却悍然拔刀与雷虎战在一起,刀法凶狠,一时间竟拦住了雷虎。而他口中的骨哨,已经放到了嘴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与刀剑交击、厮杀呐喊截然不同的闷响,在不远处炸开!
是火枪!谁开的枪?!
众人皆是一惊。只见那个正要吹响骨哨的北蛮哨探,胸口猛地爆开一团血花,整个人僵了一下,动作变形,被雷虎抓住机会,一刀劈翻!骨哨掉落在地。
开枪的是之前那个走火冒火星的火枪手!他不知何时,居然已经给自己的火绳枪装填好了火药和弹丸,刚才情急之下,也顾不上隐蔽了,端起枪,对着那北蛮哨探就搂了火!距离不过二十几步,这一枪,正中胸口!
枪声在夜里格外刺耳,远远传开。战斗瞬间结束,所有北蛮哨探都被解决,但场中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看向那个开火的老兵,又看向雷虎和沈清欢。
“谁让你开枪的!”雷虎又惊又怒,冲过去低吼,“动静这么大!想把周围的北蛮都引来吗!”
那火枪手脸色发白,握着还在冒烟的火枪,结结巴巴:“我、我看他要吹哨子……一着急就……”
“你!”雷虎气得想揍人。
“好了!事已至此,赶快清理现场,立刻离开!”沈清欢压下心中的不安,果断下令。枪声已经响了,懊恼无用,必须立刻转移。
老兵们迅速行动,补刀,搜查尸体(找到一些干粮、地图和一枚粗糙的铜制狼头令牌),将尸体和血迹尽量掩埋,扑灭篝火,牵走北蛮的马匹(十一匹马,算是意外收获)。整个过程迅速而专业。
但就在队伍准备离开时,远处,隐约传来了马蹄声和呼喝声,而且不止一个方向!显然,刚才的枪声和厮杀声,还是惊动了附近的北蛮游骑!
“被发现了!上马!走!”雷虎脸色大变,翻身上了一匹刚缴获的北蛮战马。沈清欢也被“老仆”扶上马背。
队伍再也顾不上隐蔽,打马向着预定的隐蔽点方向狂奔。身后,马蹄声和呼喝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亮也在林间闪烁起来。夜空中,甚至响起了尖锐的响箭声——北蛮在召集同伴!
一场计划之外的夜奔与追杀,就此展开。
“分头走!老卒带火器和工匠,按原计划去隐蔽点!护卫队,随我引开追兵!”雷虎临危不乱,大声下令。
“不行!火器不能分散!”沈清欢急道,“一起走!去隐蔽点,那里有预设的防御工事!”
“来不及了!他们马快!”雷虎吼道。
就在这时,沈清欢目光扫过驮马背上那些用油布包裹的、长长的炮管部件,一个疯狂的念头闪过脑海。
“雷校尉!敢不敢赌一把?”沈清欢在颠簸的马背上喊道,“用‘铁喷子’,干他们一炮!”
雷虎一愣,看向那些笨重的炮管部件。现在组装?在马上?还要开炮?这女人疯了?
但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听声音不下三四十骑,一旦被咬上,他们这支疲惫又携带重物的队伍,凶多吉少。
“怎么干?!”雷虎一咬牙,赌了!
“前方百步,有个小土坡!到坡后停下,组装一具最快的!用霰弹!”沈清欢快速喊道,同时命令,“其他人,用弩和弓箭,迟滞追兵!把‘毒烟弹’试验弹拿出来,点燃了往后扔!不用准头,制造混乱!”
命令被迅速传递。队伍拼命打马,冲向沈清欢指的那个小土坡。坡后是一片相对平坦的洼地。一到坡后,雷虎和几名最熟练的炮组老兵,还有鲁师傅,跳下马,扑向驮马,手忙脚乱地解下炮身、炮架、轮子。其他人则迅速在坡顶展开,用弩箭和弓箭,向已经出现在视线里的北蛮追兵射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