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你伤得重,不能受凉。”沈清欢摇头,手已经解开了衣带,露出里面白色的、单薄的亵衣,在火光下隐约可见曲线。
楚玉死死闭着眼,脖子都红了。周大山和赵石李木也赶紧转身,非礼勿视。只有胡郎中,偷偷瞄了一眼,被银铃冰冷的眼刀一扫,吓得赶紧低头看脚尖。
沈清欢才不管那么多,脱下湿透的中衣,用树枝架在火堆旁烘烤。只穿着亵衣,虽然不雅,但确实舒服多了,靠近火堆,暖意渐渐上来。她又看向楚玉和周大山他们:“你们也烤烤吧,穿着湿衣服不行。放心,我不看你们。”说着,还真就转过身,背对着火堆坐下。
楚玉等人面面相觑,尴尬不已。但湿衣服贴着确实难受,周大山年纪大,也豁出去了,背过身,解开外衣烘烤。赵石李木有样学样。只剩下楚玉,书生脸皮薄,僵在那里,烤也不是,不烤也不是。
“楚公子,你要是冻病了,我们可没力气背你。”沈清欢背对着他,悠悠地说了一句。
楚玉脸更红了,一咬牙,也背过身,哆哆嗦嗦地解开外袍,用树枝支着烘烤。一时间,小小的山洞里,几个人(除了银铃和沈清欢)都背对着火堆,露出或精壮或文弱的背影,和湿漉漉的里衣,场面一度十分尴尬和……滑稽。
胡郎中缩在更角落,他没怎么湿,但看着那簇小火苗,和架在火上烤的各种湿衣服,以及那口“衣袖锅”,觉得自己前半辈子加起来的经历,都没今晚这么“精彩”。
沈清欢烤着自己的中衣,忽然觉得下身也凉飕飕的——亵裤也湿了。但亵裤……总不能也脱下来烤吧?虽然她来自现代,灵魂比较开放,但当着这么多古人(虽然是背对着)的面烤裤子,还是有点挑战底线。
她眼珠一转,看到旁边缩着的胡郎中,和他身上那件还算干燥的外袍。胡郎中被她看得一哆嗦,有种不好的预感。
“胡郎中,”沈清欢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你看,你这外袍,借我用用?我衣服都湿了,怪冷的。”
胡郎中想哭:“沈……沈姑娘,小人就这么一件厚实点的……”
“放心,不白借。”沈清欢从怀里摸出仅剩的一块杂面饼子(她偷偷藏的),递过去,“喏,这个给你,换你的外袍,等我裤子烤干了就还你。”
胡郎中看着那块硬邦邦的饼子,又看看自己半新不旧的外袍,再看看沈清欢“和善”的笑容,以及旁边银铃虽然虚弱但依然有杀气的眼神,含泪接过了饼子,默默脱下外袍递过去。心里哀嚎: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沈清欢接过胡郎中的外袍,裹在身上,虽然有点味儿,但总算暖和了。然后,她趁所有人(包括银铃)不注意,飞快地褪下湿透的亵裤,用树枝架着,放在火堆另一侧、靠近石壁的隐蔽处烘烤。反正黑灯瞎火,又有外袍遮掩,应该没人看见……吧?
她自以为做得隐蔽,却没注意到,对面靠墙坐着的银铃,虽然闭着眼,但嘴角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火光噼啪,湿衣服烤着烤着,冒出蒸汽,散发出一种混合了汗味、泥水味、血腥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味道。特别是沈清欢那条亵裤,离火堆稍近,烤着烤着,竟然冒出了一缕……淡淡的焦糊味?
“什么味儿?好像什么东西烤糊了?”周大山动了动鼻子,疑惑道。
楚玉、赵石、李木也闻到了,纷纷转头(依然背对着火堆)寻找气味来源。
沈清欢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伸手去摸自己的裤子——还好,只是离火太近,烤得有点干硬,没真烧着。但刚才确实有焦味……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火堆旁,那个被她遗忘的、装着小半罐诡异药油的陶罐。陶罐离火堆有点近,罐子本身被烤得滚烫,里面的药油……
“不会吧……”沈清欢有种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啵”的一声轻响,那陶罐的塞子,因为内部压力,被顶开了一条缝。一股更加浓郁、更加诡异、难以形容的气味,混合着焦糊味,弥漫开来。
众人:“……” 这又是什么味儿?
胡郎中闻了闻,脸色忽然变得很古怪,小声嘟囔:“好像……是我的‘十全大补续断油’……烤过头了?”
沈清欢赶紧把那陶罐拿开,塞紧塞子。但那股奇特的气味已经散开,混合着烤衣服的味道、药味、血腥味,在这小小的山洞里萦绕不散。
楚玉默默往洞口方向挪了挪,试图呼吸一点新鲜空气。周大山和赵石李木也表情微妙。银铃依旧闭目养神,仿佛闻不到。
沈清欢裹着胡郎中的外袍,坐在火堆旁,看着架在火上烤的各种湿衣服,以及那口冒着热气的“衣袖锅”,闻着空气中混合的怪味,忽然觉得,这场面……真是又心酸,又滑稽,还带着点难以言喻的荒诞。
就在这诡异的气氛中,忽然,一直闭目调息的银铃,猛地睁开了眼睛,低喝:“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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