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黑鳞卫’。”老木拿起那块蛇纹令牌,眼神冰冷,“是二皇子圈养的死士,专干些见不得光的勾当。看来,那铜矿,还有疤爷,果然和二皇子有关。”
“二皇子?”沈清欢倒吸一口凉气。皇子?皇权争斗?这摊子水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此地不宜久留。”周大山包扎好自己手臂的伤口,神色凝重,“黑鳞卫出动,一次不成,必有后手。我们必须尽快离开。”
“银铃还没醒,沈姑娘的腿也需要休养。”楚玉皱眉。
“还有一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胡郎中,此刻却忽然指着那个被“拔毒膏”糊脸的矮个杀手,弱弱地举手,“葛老说……药膏糊久了会烂脸。要不……先给他弄弄?他看着……怪疼的。”
众人:“……”
最终,还是用冷水(井水很凉)和破布,将矮个杀手脸上的药膏大致清理了一下。那杀手被冷水一激,幽幽转醒,脸上又红又肿,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看到围着他的众人,尤其是老木冰冷的目光,吓得一哆嗦,但依旧咬着牙,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硬气(或者说愚蠢)模样。
老木没跟他废话,直接将他拎到院子角落,低声问了几句。那杀手起初嘴硬,但老木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可能只是捏了捏他骨折的手腕),杀手就疼得冷汗直流,断断续续地交代了。
他们确实是疤爷派来的,目的就是灭口,不留活口。疤爷本名巴天霸,是二皇子手下一条凶悍的狗,专门负责处理一些“麻烦”。苦竹坪后山的铜矿,是二皇子暗中开采的,规模不小,用囚犯和抓来的流民做苦力,死了就扔进废矿洞。老木的兄弟,还有之前失踪的猎户,多半是发现了铜矿的秘密,被灭口了。烟斗应该是搏斗时掉落的。至于铜锭上的“内”字印记,这杀手级别不够,只知道那是标记,具体含义不清楚,但听说和京城里某位大人物有关。
“内?”老木眉头紧锁,和他那块腰牌上的“内”字一样。这“内”,到底指什么?内务府?内侍省?还是……内廷?
问完话,老木将那杀手打晕,重新捆好,丢回柴房角落。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老木大哥……”沈清欢想安慰,却不知从何说起。杀兄之仇,不共戴天。
“我没事。”老木摇摇头,声音嘶哑,“知道仇人是谁,就好。二皇子……巴天霸……黑鳞卫……” 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就在这时,东厢房里忽然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
是银铃!
众人精神一振,连忙涌到东厢房门口。老木抢先一步进去,只见竹榻上,银铃长长的睫毛颤抖着,缓缓睁开了眼睛。她脸色依旧苍白,嘴唇干裂,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虽然还很虚弱。
“银铃!你醒了!”老木又惊又喜,声音都有些颤抖,连忙俯身,小心翼翼地扶住她。
“大哥……我……这是哪儿?”银铃声音沙哑微弱,环顾四周,看到熟悉的老木,又看到门口探头探脑、满脸关切的周大山、楚玉、沈清欢等人,眼神有些迷茫。
“这是苦竹坪,葛郎中家。你中箭受伤,昏迷了好久。”老木简单解释,又急切地问,“银铃,那天晚上在鹰嘴岩,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中箭?看到是谁射的箭了吗?”
银铃皱了皱眉,似乎努力回忆,脸上露出痛苦和后怕的神色:“那天晚上……你们走后,我和周伯守着营地……突然有黑影从林子里冲出来,好多……他们见人就砍……周伯为了保护我,被砍伤了手臂……我想去拿猎刀,肩膀就一疼……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显然当时情况混乱,她也没看清放冷箭的人具体样貌。
“是黑鳞卫。”老木沉声道,“二皇子的人。他们发现了铜矿,要灭口。”
银铃眼中闪过震惊和愤怒,随即又黯淡下去:“其他人……周伯,沈姑娘,楚公子,胡大夫,赵石李木他们……”
“都在这儿,都没事。”老木连忙道。
银铃这才松了口气,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看到沈清欢腿上的包扎和苍白的脸色,又看到楚玉等人衣衫褴褛、狼狈但都活着的样子,眼圈微微红了:“大家……都没事就好……”
“你好好休息,别多想。葛老医术高明,你会好起来的。”老木柔声安慰。
就在这时,银铃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牵动了伤口,疼得她吸了口凉气,但还是急切地说:“对了,大哥……我、我昏迷前,好像……好像看到那个射我的人,他手臂上……有个印记……黑色的,像蛇,又像虫子,很丑……”
黑色蛇纹?老木和周大山对视一眼,是了,黑鳞卫,蛇纹令牌。
“还有……”银铃喘了口气,继续道,“我、我迷迷糊糊的时候,好像听到他们在找什么东西……说是什么……‘账本’?还是‘藏宝图’?记不清了……还说什么……‘内府’……‘交接’……”
内府?!
老木瞳孔骤然收缩!铜锭上的“内”字,腰牌上的“内”字,银铃听到的“内府”……难道指的是内务府?皇家内务府,掌管皇室产业、工程营造、物资采购……如果私开铜矿、草菅人命的事情与内务府有关,那牵扯就太大了!二皇子,内务府……
“银铃,你确定是‘内府’?”老木声音有些发紧。
银铃虚弱地点点头:“应该……是。他们说话声音不高,我疼得厉害,听不真切……但‘内府’这个词,说了好几遍……”
老木的心沉到了谷底。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还要复杂。
窗外,天色渐亮,第一缕晨光刺破黑暗。但笼罩在众人心头的阴云,却更加浓重了。
柴房里,被捆着的黑鳞卫杀手幽幽转醒,发出痛苦的呻吟。院子里,那两只受惊的瘦鸡,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开始“咯咯”叫着觅食。葛郎中的屋里,再次传来节奏鲜明、中气十足的呼噜声,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夜袭,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梦境。
新的一天开始了,但危机,远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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