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自己‘请’我们过去?” 众人一愣,都看向沈清欢。
沈清欢示意他们凑近些,压低声音,如此这般说了一遍。她越说,众人眼睛越亮,连一向沉稳的老木,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看向沈清欢的眼神带着几分惊奇和……一丝“这丫头鬼主意真多”的赞叹。
楚玉更是听得忍俊不禁,补充了几个细节,让计划听起来更加“天衣无缝”(或者说,更加鸡飞狗跳)。
只有胡郎中听完,脸皱成了苦瓜:“这、这能行吗?装病?还时疫?万一、万一他们不信,或者直接把我们……”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葛郎中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三角眼里闪着饶有兴致的光,点评道:“馊主意,但够损。对付那群不干人事的,正合适。不过,装病得装得像,就你们现在这生龙活虎的样子,骗鬼呢?”
“所以,需要葛老您帮忙。” 沈清欢狡黠一笑,看向院子里那两只无辜的瘦鸡,又看看角落里那些气味、颜色都“别具一格”的药草残渣。
葛郎中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胡子一翘:“想用我的药?那可是我辛苦采的!得加钱!”
于是,在葛郎中“肉疼”的嘟囔声中,一个名为“苦竹坪时疫大作战”的荒唐计划,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起来。距离十五只剩三天,时间紧迫。
第一步:制造“病源”。
目标:那两只倒霉的瘦鸡。
执行人:沈清欢(总指挥,腿伤限制行动,主要负责动嘴)、胡郎中(主要操作人,兼试验品)。
道具:葛郎中提供的几种药性温和但气味、颜色都十分“感人”的草药,混合捣碎成糊状,美其名曰“特效鸡饲料”。
过程:胡郎中在沈清欢的“指导”(和葛郎中的白眼)下,战战兢兢地靠近那两只正在觅食的瘦鸡,试图将“特效饲料”混入它们的吃食中。然而,那饲料味道实在“出众”,离得老远,两只鸡就警觉地抬起头,小眼睛盯着胡郎中手里的“不明物体”,咯咯叫着,扑棱着翅膀后退。
“胡大夫,你要温柔,要亲切,要像对待病人一样对待它们。”沈清欢坐在椅子上指挥。
胡郎中苦着脸,努力挤出一个“和蔼”的笑容,慢慢靠近:“乖,来,吃点好的……”
“咯咯哒!” 其中一只芦花鸡猛地一啄,差点啄到胡郎中的手,吓得他“哎哟”一声,饲料洒了一地。另一只黄毛鸡趁机扑上来,对着地上的“饲料”嗅了嗅,然后非常人性化地、嫌弃地扭开了头,还用爪子扒拉了点土盖上,仿佛在说:“什么玩意儿,埋了埋了。”
众人:“……”
葛郎中在一旁抱着胳膊,凉凉地说:“庸医就是庸医,连鸡都嫌弃。”
最终,还是楚玉出马,用几粒真正的米粒做诱饵,才勉强让两只鸡吃下了一点点混合了“调料”的食物。吃完没多久,两只鸡就开始精神萎靡,耷拉着脑袋,羽毛也失去了光泽,还偶尔发出几声有气无力的“咯”声,配合上它们原本就瘦小的体型,还真有几分“瘟鸡”的风采。
“效果不错。”沈清欢满意地点点头,“不过,光鸡病了还不行,还得有人病。”
第二步:伪装“病患”与“家属”。
目标:全体成员(除了葛郎中)。
执行人:所有人。
道具:锅底灰、泥巴、颜色奇怪的草药汁、破布条、以及最重要的——演技。
过程:周大山和赵石李木负责“病重”。他们用锅底灰混合泥巴涂在脸上、脖子上,营造出“面色晦暗”的效果,又用某种能让皮肤暂时起红疹的草药汁(葛郎中提供,声称无害,三天自消)点在额头、手臂。然后裹上最破旧的衣物,躺在铺了稻草的板车上(从村长葛一毛家“借”来的,代价是又付出了几个铜板),时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或者“虚弱”地咳嗽。
楚玉和沈清欢扮演“焦急的家属”。楚玉用草药汁把眼睛揉得红红肿肿,看起来像是哭过,头发也抓得乱糟糟。沈清欢腿上有现成的“伤”,脸色也因失血而苍白,倒是省了伪装,只需摆出一副担忧绝望、走投无路的表情即可。
胡郎中扮演“略懂医术但束手无策的赤脚郎中”,本色出演,只需要把他平时的怂和遇到疑难杂症时的慌乱放大十倍即可。他甚至在葛郎中的“建议”下,给自己下巴上贴了几根用草茎冒充的、颤巍巍的“山羊胡”,看起来更加不靠谱了。
老木负责“愁苦又强作镇定的家主”,他本身气质就沉稳中带着郁色,只需稍加调整,眉宇间的忧心忡忡和隐隐的愤怒就十分到位。
葛郎中作为“苦竹坪唯一且脾气古怪的神医”,自然要保持“高冷”和“不耐烦”,只需穿回他那件打补丁的灰褂子,背着手,板着脸,偶尔骂几句“庸医”、“麻烦”即可,但眼神里要透出“虽然嫌弃但医者仁心”的矛盾感(用葛郎中的话说:老子演个屁,本色出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