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疤爷暴喝一声,强行压下杀人的冲动,独眼因为愤怒和恶心布满了血丝,“都给我闭嘴!清理一下,继续追!今天不抓住葛一针,老子就不姓巴!”
手下们苦着脸,忍着恶心,用树叶、布条胡乱擦拭。可那恶臭像是渗进了布料和皮肤,怎么擦都去不掉,一群人散发着浓烈的、混合了腐烂、粪便和汗臭的复杂气味,行走在雾气弥漫的老林里,自己闻着都想吐。
经过这两轮“生化打击”,疤爷等人更加小心翼翼,简直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看见可疑的藤蔓,先拿刀砍几下;看见颜色鲜艳的蘑菇或可疑的“瘤子”,立刻绕道走;每走一步都要先用刀或树枝探探地面。行进速度慢得像蜗牛。
又走了一段,前方雾气中影影绰绰出现几块巨大的、长满青苔的岩石,岩石中间似乎有条狭窄的缝隙可以通行。
“头儿,要不过去看看?那边好像有路。” 一个手下捂着鼻子(主要防自己身上的味)建议。
疤爷盯着那岩石缝隙看了半天,没发现什么明显的陷阱痕迹。他实在受够了这慢吞吞的速度和提心吊胆的感觉,挥了挥手:“过去看看,小心点。”
一行人呈战斗队形,慢慢靠近岩石缝隙。缝隙很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里面幽暗潮湿,长满了滑腻的青苔。
疤爷示意一个手下先进去探路。那手下苦着脸,侧着身子,小心翼翼地挤进缝隙,手里的刀紧张地指着前方。缝隙不长,大约两三丈,很快他就看到了另一头的亮光。
“头儿,能过!那边是片下坡,雾好像淡点!” 手下在那边喊道。
疤爷稍微松了口气,示意其他人依次通过。他自己断后。前面几个手下都安全通过,轮到疤爷时,他也侧身挤进缝隙。岩石冰冷湿滑,青苔蹭在衣服上,留下墨绿色的污迹。他屏住呼吸(主要不想闻自己身上的味),慢慢往前挪。
就在他挪到缝隙中段时,头顶岩壁上,一块看似自然附着、长满青苔的“凸起”,忽然动了!那根本不是石头,而是一个用藤条和苔藓巧妙伪装、兜着一大包东西的软兜!藤条被疤爷经过时肩膀无意中碰断,软兜倾覆,里面的东西哗啦一下,全部浇在了疤爷头上!
这次不是恶臭液体,也不是屎尿,而是无数细小的、带着坚硬毛刺的苍耳籽和一种黏糊糊的、散发着刺鼻酸味的不知名浆果!
苍耳籽带着倒刺,瞬间沾满了疤爷的头发、脖子、衣领,扎得他又痛又痒。那浆果爆开的汁液又黏又酸,糊了他一头一脸,顺着脖子流进衣领,刺激得皮肤发红发痒。
“啊——!葛一针!老子要将你碎尸万段!” 疤爷的怒吼在狭窄的岩石缝隙中回荡,充满了暴怒、屈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崩溃。他疯狂拍打头发和脖子,但苍耳籽越拍扎得越深,浆果汁糊得他视线模糊,加上之前身上的恶臭,此刻的疤爷,堪称惨不忍睹,状若疯魔。
好不容易挤出缝隙,疤爷的模样让先过来的手下们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都紫了。只见他们往日威风凛凛、凶神恶煞的头儿,此刻顶着一头苍耳“首饰”,满脸花花绿绿的浆果汁,混合着之前未擦净的黄绿色恶臭粘液,衣服上沾满青苔、屎尿点子(被同伴溅的)和浆果残渣,散发着难以形容的复合型恶臭,独眼通红,呼哧喘着粗气,活脱脱一个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臭乞丐,还是精神不太正常的那种。
“看什么看!追!”疤爷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蕴含着滔天怒火。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抓住葛一针,用尽世上最残忍的手段折磨他,然后把他泡在粪坑里淹死!
手下们噤若寒蝉,连忙转头,继续前行。只是这支队伍的气味和形象,实在与“精锐”二字毫不沾边了。
他们没有注意到,在身后不远处,一块长满藤蔓的大石头后面,胡郎中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憋笑憋得差点背过气去。他怀里还抱着几个用大树叶临时做成的、空了的“投射兜”。刚才那些“屎尿弹”和“苍耳浆果弹”,正是他和葛郎中之前匆忙布置的。葛郎中负责“调配”恶臭粘液和寻找“弹药”,他负责设置机关。
看到疤爷那副尊容和气得快要爆炸的样子,胡郎中只觉得这几天担惊受怕的恶气出了大半,畅快得不行。他悄悄缩回头,沿着一条极为隐蔽的、被葛郎中事先清理出的小径,一溜烟跑了回去,向还在那个隐蔽树洞休息的葛郎中报信。
“葛老!葛老!成了!哈哈哈哈!”胡郎中钻进树洞,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您没看见,那独眼狼被淋得……哈哈哈,满头满脸,还有那个踩了屎坑的……哈哈哈,笑死我了!您现在过去,光凭味道就能找到他们!”
葛郎中正用小树枝拨弄着那堆驱虫的草叶,闻言三角眼一眯,也露出贼兮兮的笑容:“哦?效果这么好?看来老夫特调的‘五毒腐心浆’(主要成分:烂鱼肠、臭菇汁、某种野兽陈年粪便、刺激性草药汁)和‘百刺黏酸果’(苍耳籽加酸浆果)没白费功夫。怎么样,他们往哪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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