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萨卡将军的“墨西哥接收军团”在南方的阳光下进行着波澜壮阔的领土交接与秩序整顿时,中京城外,被严格保密的科学院“重工实验区”内,另一场静默却同样意义重大的攻坚,也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
墨尻与孙元化,这两位分别代表了王国火药探索巅峰与实务制造巨擘的顶尖人物,正带领着一群最精干的工匠,围绕着几门造型奇特、相对短粗的金属管和一堆同样奇特的“圆头胖身”的弹体,进行着最后的调试与验证。他们的目标,正是国王刘旭心心念念、并寄予厚望的新式步兵伴随火炮——迫击炮。
研发之路并非一帆风顺。关键的炮管材料上,他们曾遇到瓶颈。传统的铸铁或青铜难以承受预期的高膛压和频繁射击。直到想起了那神奇的钨矿。利用之前研制钨钢刀具和钻头的经验,他们尝试将研磨精细的白钨矿粉与优质铁矿石、特定比例的碳粉以及其他微量金属矿石(如铬、钒的初步探索)混合,在特制的高温炉中进行反复熔炼、锻造和热处理。
这个过程耗费了巨大的精力与时间,失败了一次又一次。有时是钨含量过高导致金属脆化,有时是热处理不当导致性能不均。格里克偶尔从旁经过,提出的关于晶体结构和金属疲劳的疑问,虽然他自己也未必完全明了,却时常能给予陷入思维定式的墨尻和孙元化新的启发。
终于,在经历了数十次令人沮丧的失败后,一种新的合金配方和工艺被确定下来。得到的“钨铬合金钢”铸锭,经过测试,其硬度、韧性,尤其是高温下的强度保持能力,都远远超过了现有炮钢。用这种新材料铸造的炮管,壁厚可以相对减薄,重量减轻,却更加耐用。
炮管成型只是第一步。更精细的挑战在于炮尾的闭锁机构和那个至关重要的部件——撞针。迫击炮的发射原理要求炮弹从炮口装入,靠自身重力下滑撞击底部的固定撞针,从而激发底火。这枚撞针必须极其坚固、耐磨,且能承受成千上万次的撞击而不变形、不断裂。
孙元化亲自设计了几种不同形状和安装方式的撞针,并用最好的钨钢胚料进行加工。又是无数次在特制夹具上的撞击测试,记录数据,调整角度和热处理工艺,才最终定型。
炮弹的研制则是孙元化的老本行,但他结合了墨尻在火药改良上的最新成果。弹体采用较薄的铸铁铸造,内部预留出装填“颗粒黑火药”墨尻主导改进,燃速和威力的空间,并精心设计了内部的预制破片槽和引信安装孔。引信采用了更为可靠的机械触发延期引信,孙元化借鉴了部分钟表工艺,确保炮弹在飞出炮口一定距离或撞击目标后才可靠引爆。墨尻改进的颗粒火药则保证了爆炸的威力与一致性。
当第一门完整的实验型迫击炮和几枚手工精心打造的炮弹摆在他们面前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在科学院内戒备最森严的靶场一处三面环山的凹地,进行了首次试射。
装填!”孙元化亲自指挥
一名经过训练的工匠小心翼翼地将一枚涂着红漆的试验弹从炮口放入,松手。
“嗵——!”一声闷响,炮弹在重力作用下加速下滑,撞击底火,炮口喷出一股浓烟和火焰,弹体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划出一道高抛的弧线,飞向远处预设的土堆靶区。
短暂的寂静后——
“轰!!!”
远处传来一声清晰的爆炸声,泥土和硝烟腾起!
“成功了!”工匠中有人忍不住低呼。
墨尻和孙元化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激动,但更多的是审慎。他们立刻带人上前检查炮身,测量射程,得出约四百步,合现代约六百米,符合预期,并仔细勘查弹着点。爆炸形成的弹坑和破片分布基本符合设计。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进行了多次、不同角度的试射。大多数都取得了成功,炮弹能可靠发射并在预定区域爆炸,展现了良好的曲射能力和面杀伤效果。
但也暴露出一些问题:少数炮弹引信工作不正常比如哑火或早炸,炮架在松软地面上射击后的稳定性需要加强,连续射击后炮管升温较快等。
带着这些宝贵的测试数据和样品,墨尻和孙元化回到工坊,与工匠们一起,又投入了紧张的修改与优化中。调整引信结构,加固炮架并设计可调节的驻锄,优化炮管散热槽……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推敲,力求完美。
时间悄然进入十二月初,北风已带上了凛冽的寒意。墨尻和孙元化认为,改进后的迫击炮已经达到了可以正式汇报并小批量试产的标准。他们带着一门最新样炮、几枚定型炮弹和厚厚的实验报告,进宫求见国王刘旭。
巧合的是,陆军元帅萨亚正在宫中与刘旭商议新军换装及未来部署事宜。听闻迫击炮研发成功的消息,萨亚眼中立刻爆发出炽热的光芒——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将,他太清楚这样一种轻便、能曲射、可伴随步兵机动的火炮在复杂地形作战如山地、城市、堑壕中的巨大价值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