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持续17秒，男人消失在夹层深处，画面变黑。
“是他。”周正仁声音压得很低。
令狐把视频拷进加密盘，顺手把读卡器塞回包里。他看了眼表：00点08分。
“走。”他说。
两人原路返回。通风管道爬到一半，令狐忽然停住。
他听见下面有动静。
不是脚步，是金属箱盖被重新合上的声音，很轻，但确实有人在动。
周正仁也听见了。他熄了手电，贴着管壁不动。
下面传来拖拽声，接着是锁扣扣紧的“咔”一声。
令狐慢慢抽出刀，刀刃朝外。周正仁做了个“等”的手势，然后轻轻挪到管道出口边缘，往下看。
仓库地面，一个穿工装的男人正把金属箱往推车上搬。他戴着手套，动作熟练，像是早就知道箱子里有什么。
令狐用热成像仪夜视模式观察，发现推车底部有异常热源，像是电池或小型设备，且推车底部连着导线通向车轮轴心，轮毂内侧嵌着一块电路板。周正仁打手势示意拍摄，令狐迅速架好设备录制。
热成像显示，推车底部连着一根导线，通向车轮轴心。他放大局部，发现轮毂内侧嵌着一块电路板。
男人推车出门，往东侧小门走。令狐和周正仁在管道里等了两分钟，才慢慢退出。
回到车里，令狐把热成像视频导出来。周正仁盯着屏幕，忽然伸手暂停。
“轮毂里的板子。”他说，“和净水厂地下终端的信号中继器，型号一样，用于增强和传输信号的设备，可扩大信号覆盖范围。”
令狐点头。他把视频时间戳和H-15节点切换记录比对——完全吻合。
“他们在用推车做移动中继。”他说，“这批药剂，不只是转运。”
“是激活节点。”
令狐把加密盘放进内袋，外面再套一层铝箔袋。他看了眼E-3仓库的方向，火光都没亮一下，整片厂区黑着。
周正仁发动车，没走主路，绕向北侧荒地。车行了三公里，他忽然踩刹车。
前方路中央，停着那辆推车。
车轮朝天，被拆开了。电路板裸露在外，导线剪断，芯片被撬走。
令狐下车查看。轮毂内壁残留一点胶渍，是双面胶的痕迹。他用刀片刮下一点，装进小管。
“不是报废。”他说，“是回收。”
周正仁盯着被拆散的推车，“他们知道我们进了仓库。”
令狐没答。他想起夹层里那袋私人物品——摆放得太整齐，像是故意留的。
车重新启动。令狐打开笔记本，新建文件，输入“E-3现场报告”。他把药剂成分、视频截图、操作日志残页逐一归档，最后加上一行备注：
“H-14批次与H-15节点联动，推车为流动中继终端，执行者C.M.确认在场。建议立即锁定W-1运输路径。”
文件加密后，他拷贝到两个U盘，一个留车，一个放进贴身口袋。
周正仁在路口减速。前方是三岔路，一条通向市区，一条通往W-1老泵房，另一条是断头路，尽头有座废弃变电站。
他等了十秒，没打转向。
车头缓缓转向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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