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海开门时,手里还端着饭碗。他低头看了眼文件袋,没立刻捡起来。夜里十一点二十三分,他走进市局大门,径直走向接待室,说自己要自首。
审讯室灯光亮着,周正仁坐在对面,没急着问话。赵德海低头搓手,指缝里还残留着机油和灰泥。他反复念叨:“我只想拿钱办事……不该碰那些箱子。”
“哪些箱子?”周正仁终于开口。
“凌晨运的,密封的,带编号。”他声音低,“说是医疗废料,可重量不对,搬的时候能听见里面滑动。”
“运到哪儿?”
“恒安工地,东侧通道。有人等在那里,穿白大褂,不说话,只打手势。”
周正仁没追问是谁。他知道现在不能逼太紧。
令狐这时走进观察室,戴上手套,接过警员递来的证物袋。是刚才从赵德海外套袖口提取的纤维样本。显微镜下,纤维表面有轻微碱性腐蚀痕迹,与化工厂舱体外部残留的清洁剂成分吻合。
他翻出赵德海的工作记录:过去三年,他名下的工程队承接了净安环保在城南片区的全部地下管道维护项目,包括跨江大桥南侧电缆井的定期检修。
令狐把两张照片并排放在桌上:一张是桥底打捞出的解剖刀,一张是恒安工地卸货区地面采样的防腐剂检测结果。他拿起笔,在中间写下“转运链”三个字,划了条线,连向“医疗垃圾车”。
周正仁走出审讯室,靠在走廊墙边,掏出烟盒,又放回去。他抬头看了眼观察室里的令狐,对方正低头记录,笔尖稳定。
“他认了搬运。”周正仁说,“但没提谁在背后指挥。”
令狐没抬头:“他现在说的每一句,都是在划清界限。‘拿钱办事’,意思是‘我不知道用途’。”
“可他知道箱子有问题。”
“所以他自首。”令狐合上记录本,“不是良心发现,是怕被灭口。”
两人沉默片刻。周正仁忽然问:“吴茵那边怎么样?”
“换了安全屋,血压稳定,但胃液残留物显示药剂仍在代谢。”令狐说,“实验室正在跑质谱,明天出结果。”
“她还能撑多久?”
“如果不再补给,四十八小时后神经清除程序会启动。”令狐看着他,“我们没时间了。”
周正仁盯着地面,忽然想起什么:“赵德海刚才说,接货的人穿白大褂,不说话。”
令狐点头:“不是医生,是执行者。”
“那辆车还在运行吗?”
“GPS信号今天凌晨又断了。”令狐掏出手机,调出最新轨迹图,“还是在桥上,时间分秒不差。”
周正仁站直身体:“他们不知道我们已经查到车。”
“但他们还在按原计划走。”令狐盯着屏幕,“说明他们还没察觉赵德海开口。”
“那明天凌晨,我们等在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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