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郭怀德哪懂这个?
他看见木刀刺来,吓得“啊”一声,手忙脚乱地举刀格挡。
“当!”
两刀相击,郭怀德被震得手腕发麻,木刀险些脱手。
香菱也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两步,不知所措地看向史湘云。
“郭监军反应很快啊!”
史湘云在旁边“夸赞”,“这格挡动作虽然生疏,但意识已经有了!香菱,继续!”
香菱咬了咬唇,再次上前,这次换了招数,木刀斜劈向郭怀德肩膀。
郭怀德慌忙举刀去架,可动作太慢,刀还没举到位置,香菱的木刀已经劈在了他肩膀上。
“啪!”
一声脆响。
郭怀德“嗷”一嗓子,痛得龇牙咧嘴——虽说木刀不致命,但打在身上是真疼!
“郭监军!”
史湘云“关切”地问,“您没事吧?香菱,你怎么这么不小心?郭监军身份尊贵,你得注意分寸!”
香菱吓得小脸发白,连忙躬身:“对、对不起郭监军,我、我不是故意的……”
郭怀德捂着肩膀,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想骂人,可看着香菱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话又骂不出口——跟个小丫头较什么劲?
“没、没事……”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郭监军果然大度!”
史湘云抚掌,“香菱,继续!注意分寸,别再伤着郭监军了!”
香菱点点头,再次上前。
这一次,她动作更轻了,木刀几乎是在郭怀德面前比划,根本不敢用力。
可即便是这样,郭怀德也招架得狼狈不堪。
他根本不懂招式,全靠本能反应。
香菱的木刀从左边来,他往右躲;
从右边来,他往左闪。手忙脚乱,丑态百出。
周围女兵已经有人忍不住,发出低低的窃笑声。
夏金桂和麝月对练完一轮,站在场边看热闹。
“郭监军这身法,”夏金桂啧啧摇头,“颇有几分‘醉拳’的风采。”
麝月抿唇轻笑:“夏校尉说笑了。郭监军这是不拘一格,自创招式。”
两人一唱一和,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郭怀德听见。
郭怀德气得七窍生烟,可又没法反驳——他确实是在瞎打啊!
就在这时,香菱的木刀又一次刺来。
郭怀德慌忙格挡,脚下却一个踉跄,被自己绊倒,“噗通”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木刀脱手飞出,滚出去老远。
全场瞬间安静。
下一秒——
“噗嗤!”
不知谁先笑出声,紧接着,整个校场爆发出哄堂大笑!
女兵们再也忍不住了,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
“郭、郭监军……”香菱吓坏了,想去扶他。
郭怀德趴在地上,浑身泥土,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堂堂北疆监军,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个小丫头打得摔了个狗吃屎!
“够了!”
郭怀德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嘶声吼道。
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看向他。
郭怀德脸色铁青,浑身发抖,指着史湘云,声音尖利得刺耳:“史湘云!你、你是故意的!故意羞辱咱家!”
史湘云脸上笑容不变:“郭监军何出此言?末将安排香菱与您对练,正是因为香菱性子最软,下手最有分寸。
难道……郭监军觉得,应该安排夏校尉或麝月校尉与您对练?”
她顿了顿,语气依旧温和:“若是郭监军想挑战更高难度,末将可以安排……”
“你闭嘴!”
郭怀德气得浑身哆嗦,“咱家不练了!不练了!”
“郭监军,”史湘云挑眉,“赌约可是您亲口应下的。王爷说了,既然来了,就要‘完整’训练一天。这才半天……”
“咱家管你什么赌约!”
郭怀德彻底撕破脸,“咱家是监军!是陛下钦差!你一个小小的校尉,也敢如此折辱咱家?!信不信咱家现在就治你的罪!”
史湘云脸上的笑容终于淡了下去。
她缓缓上前一步,看着郭怀德,声音平静:“郭监军要治末将的罪,末将自然不敢反抗。只是——”
她环视四周,目光扫过所有女兵:“赌约是郭监军与王爷立下的,字据为凭,三军见证。
郭监军今日若中途退出,便是违背赌约,失信于王爷,失信于三军将士。此事若传回汴京,传到陛下耳中……”
她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郭怀德脸色“唰”地白了。
是啊,赌约是他亲口应下的,字据是他亲手按的手印。
今日他若中途退出,那就是言而无信的小人!
传到赵桓耳中,赵桓会怎么看他?
一个连赌约都守不住的废物?
可若是继续练……
他看着周围那些女兵讥诮的眼神,看着史湘云平静的脸,看着自己这一身狼狈……
“咱家……”
郭怀德嘴唇哆嗦着,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咱家……咱家身体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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