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我一直觉得一定要奔着结果去。没有准备好一生就别开始。现在想明白了。准备一杯咖啡或者一壶茶,在一个下午安安静静的待在一起。对于我来说就是一辈子了,因为你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在你的一生中出现第二次。
暮色像打翻的蓝墨水浸染着操场,何韵夕数着塑胶跑道的白线往深处走。东南角的双杠还残留着斑驳锈迹,那年她总幻想着逃掉晚自习翻墙买奶茶,像拥有优美身姿的艺术体操运动员撑着这里轻盈落地,运动鞋带在月光下泛着珍珠白的光。晚风送来远处美术室的松节油气味,混着记忆里新洗校服上的永远只能保留半个下午的依兰香味柔顺剂。
你回来了。
身后传来的声线似乎裹着初融的春雪,何韵夕感觉后颈绒毛在暮色中根根竖起。转身时斜挎包的金属扣撞在腰间,钝痛顺着脊椎窜上太阳穴。高文在阴影里,白衬衫领口松着两颗纽扣,锁骨处淡青的血管随呼吸微微起伏。
暮色漫过橡胶跑道时,何韵夕的鞋在紫藤廊下碾出半弧残痕,像是某种未完成的休止符。她忽然听见十七岁的自己在耳蜗深处尖叫——那个少女正试图死死拽着记忆的锁链,将她的双脚焊在斑驳的水磨石地面上。
但何韵夕转身的力度几乎要撞碎凝结的空气。运动鞋碾出沙砾摩擦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要把年轮里淤积的锈迹踏成齑粉。晚风卷着玉兰残香缠绕她的发梢,碎发扫过眼尾洇湿的泪痕,痒意刺进皮肤化作细密的针脚,将那些欲言又止的瞬间缝合在黄昏的裂口。
高文佳伸出的手悬停在逐渐稀薄的夕照里,指节被暮色镀上一层虚幻的金边。他的影子被探照灯拉得细长纤薄,斜斜地切开草坪上摇晃的狗尾草,如同某种被遗弃的路标。远处食堂飘来关窗的钝响惊碎了沉默,她忽然想起那年盛夏,何韵夕被风吹乱的马尾辫,也是这样在她掌心的虚空中划出弧光。
何韵夕的眼泪坠在跑道凹痕里,瞬间被吸进深褐色的记忆海绵。她分明看见十七岁的自己正从对面跑来——那个扎着蝴蝶结发带的身影抱着历史练习册,穿越走廊来到教研室。百叶窗透出的月光曾像银绸裹住他们交叠的影子,如今却在指缝间碎成满地水银,倒映着顶楼空教室停在19:07的挂钟。
出租车碾过校门口斑驳的石刻,何韵夕在车窗上呵出一片白雾。后视镜里渐远的教学楼亮起晚自习的灯火,宛如无数个他们曾并肩穿越的萤火虫洞穴。当车拐过紫藤花廊的转角,她终于把额头抵在冰凉玻璃上——那些共同度过的时光,欲言又止的微妙以及被时间模糊的姓名笔画,都随着发动机震颤沉入夜色深处。当她转身时,紫藤花廊的穿堂风突然有了重量,推着她逆流回溯。白炽灯管在走廊尽头嗡嗡震颤,将她的影子拉成颤抖的虚线,每一步都踩碎,似乎悬浮在空气中。
而高文佳仍立在操场东侧的铁艺围栏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栏杆上经年的锈迹。某个扎马尾的幻影正穿过他指间的缝隙,像穿过天文馆穹顶的星轨投影。远处篮球场传来进球的欢呼声,惊起一群栖在香樟树上的灰椋鸟,扑棱棱掠过他凝固的剪影,如同掠过一尊被岁月氧化的雕像。
切勿与旧人复相连,缘尽方成旧人。缘尽则为故交,若再纠葛,徒增烦扰,昔日决然割舍之人,必因积怨成殇,其若反顾,多为权衡利弊。非真心所系,纠缠错付,必失佳偶,世人常困于旧情,内耗辗转,致生活淆乱,须知良缘自安,岂须言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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