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山如今已是食堂副主任,接替了何雨柱原来的位置,办公室也沿用了之前的,距离一食堂很近,离这厕所更是没几步路。
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动静,他心里好奇,急忙跑出来看热闹。
可等他挤到人群前面,看清打架的双方时,顿时愣住了,竟然是一食堂里最惹眼的两个员工,刘岚和秦淮茹。
只是此刻,俩人早已没了往日的光鲜模样,哪里还看得出半分漂亮?
秦淮茹的脸颊肿得老高,半边脸都涨成了紫红色,嘴角还带着一丝血迹,眼睛被打肿得眯成了一条缝,活脱脱像个猪头,就算是熟人见了,恐怕也得愣半天才能认出她来。
而刘岚也好不到哪里去,身上的薄棉袄被撕扯得满是破洞,棉絮顺着裂口露出来,挂在身上狼狈不堪,裤子也被扯得歪歪扭扭,领口更是被拽得松散。
还好眼下是春寒时节,大家都穿着厚实的衣物,若是换了夏季,恐怕早就春光外泄了。
厕所门口早已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工人,有人抱着胳膊指指点点,脸上挂着不嫌事大的笑意,竟无一人上前劝架。
更有几个品性低劣的男同志,躲在人群后面压低声音起哄:“手再高些!对对,把她衣服扯下来!扯腰带,再加把劲用力扯裤腰带!”
一些没安好心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格外刺耳。
赵大山见状,气得额角青筋直跳,差点当场发作。
他两步冲上前,一把攥住两人的胳膊,手上使了劲,三下两下就把缠在一起的刘岚和秦淮茹拽开,厉声呵斥道:“你们疯了?不想干了是不是?我看马华给你们安排的活计太清闲,闲得你们浑身发痒,竟在这里丢人现眼!”
秦淮茹顶着一张肿得像猪头的脸,眼眶通红,带着哭腔委屈道:“赵副主任,您可得为我做主!是刘岚先动手打的我,您一定要好好教训她,最好把她开除出厂!”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赵大山的神色,指望能借他的手除掉刘岚这个眼中钉。
可赵大山本就看不惯秦淮茹平日里爱占便宜的性子,反倒对刘岚存着些许小心思,自打刘岚进食堂那天起,他就被她那惹眼的身段吸引,这段时间没少找机会接近。
没等刘岚开口辩解,赵大山就转头对着秦淮茹怒喝道:“少胡说八道!人家刘岚向来安分守己,怎么偏偏就跟你起了冲突?你自己是什么德行,心里没数吗?都跟我去主任办公室!在这里闹下去,是嫌咱们食堂的脸没丢够?!”
赵大山心想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再闹下去,这事迟早会在厂里传得沸沸扬扬,到时候影响的是整个食堂的名声。
他得赶紧把人带到何雨柱那里处理,也好尽快平息风波。刘岚倒是干脆,听了赵大山的话,只是冷冷哼了一声,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就朝着办公楼的方向走去。
秦淮茹却不乐意了。她心里清楚自己是理亏的一方,而且何雨柱向来讨厌她,指不定会偏向刘岚。
她站在原地不肯动,尖着嗓子喊道:“有什么见不得人话不能在这里说清楚?你们是不是想合起伙来欺负我?”
“你还敢胡搅蛮缠!”赵大山被气得火冒三丈,指着她怒斥道,“秦淮茹,你要是再不知好歹,我现在就上报厂里,给你们俩都记上处分!到时候是扣工资还是直接开除,全听厂里安排,你敢答应吗?”
一听“扣工资”,“开除”这两个词,秦淮茹瞬间没了脾气,脸上的嚣张气焰顿时蔫了下去。
如今李怀德避着她不见,每月那点贴补也不给了,她现在每个月的工资可是要养活全家老小的,若是工资被扣,一家人的生计都成问题。
更何况,她这份工作是顶了贾东旭的名额,属于贾家的铁饭碗,要是真在她手里弄丢了,贾张氏那个泼妇还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想到这里秦淮茹只能不情不愿地跟在赵大山和刘岚身后,三个人一前一后朝着何雨柱的办公室走去。
何雨柱的办公室里,他才回来没多久。
他刚才在三个食堂转了一圈,见每个食堂都运转得井井有条,食材储备充足,职工反馈也不错,没什么需要他额外操心的事,这才放心回来。
他端起桌上的搪瓷缸,打算泡上一壶热茶,再翻几张报纸,打发剩下的时间,等着到点下班。
何雨柱刚给茶叶冲上滚烫的开水,办公室的门就被“砰砰”敲响了。
还没等他应声,赵大山就领着两个狼狈不堪的女人走了进来。
何雨柱抬眼一瞧,顿时愣住了,眼前这两人头发凌乱地披散着,衣衫扯得歪歪扭扭,领口和袖口还破了好几处,棉絮外露,其中一个裤子还被扯破了,样子十分的狼狈。
他盯着看了好半晌,才勉强认出这竟是秦淮茹和刘岚,不由得诧异道:“大山,这是怎么回事?刚才在食堂不还好好的吗?怎么才一会儿功夫,她俩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赵大山反手关上办公室的门怒声道:“具体缘由我还没来得及细问!刚才我在办公室就听见外面吵闹声,跑出去就看到她俩正在厕所门口扭打在一起,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指指点点的,我只能先把人给你带过来再问具体情况。”
何雨柱皱了皱眉,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沉声道:“刘岚,你先说你们为什么要打架?”
刘岚刚要开口,一旁的秦淮茹尖着嗓子打断了她:“何雨柱!你几个意思?明明是她刘岚先动手打我,把我脸打成这样!你不先问我,反倒先问她?你们是不是早就串通好了,想偏袒这个贱人?”
她捂着依旧红肿的脸颊,眼神里满是怨毒声音依旧高亢,“我告诉你们,要是你们敢处事不公,我就直接去跟厂长和书记办公室喊冤!我倒要看看,这轧钢厂后厨是不是你们的一言堂!” 这架势已经有了贾张氏撒泼耍赖九成九的功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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