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
万年带着稚气的笑声,在空旷的指挥中心里突兀地回荡开来,笑声里混杂着一丝惊叹,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
寒意。
“看着这张和白狼一模一样的脸……”
声音里带着恶趣味的兴致,“做出这种……截然不同的,温顺又听话的表情,啧,我还真是……不自觉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笑声渐歇,万年的语气转为毫不掩饰、对“成果”的赞赏:
“祁红啊祁红,你可真是……个人才!这种‘作品’,也只有你能‘打磨’得出来。”
“行了,不打扰你们‘母女’之间难得的温情时刻了。我先撤了。”
话音落下,没有任何多余的告别。
“嘀——”
一声短促而清晰的电子音响起,标志着加密通讯被单方面彻底切断。
屏幕上那片模糊的灰色轮廓瞬间消失,只留下一片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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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万年的通讯信号彻底从频道中消失,连那细微的电流底噪都归于寂静,祁红才几不可察地撇了撇嘴角,一丝带着嘲弄的笑意在她眼底一闪而过。
她低声自语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一把年纪的老狐狸了,偏喜欢披张天真烂漫的皮……放个小孩子的嗓音,听得人腻味。”
“叩、叩。”
指尖在操作台面上不轻不重地敲击了两下,声音清脆,似在清空思绪。
目光随即转向了一旁始终安静端坐的雪刹。
雪刹正微微歪着头,脸上带着专注,似乎还在处理刚才接收到的所有信息。
她那与白狼如出一辙的眉宇间,似在思考着什么。
过了片刻,她才像终于组织好了语言,缓缓抬起头,那双清澈却缺乏情绪的眸子望向祁红,提出了一个自苏醒以来,一直盘旋在她脑海的问题:
“母亲,我一直在听你们提到‘白狼’。我知道,我是她的克隆体。”
她停顿了一下,在寻找更准确的词汇来表达那份好奇,“……我想知道。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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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红闻言,身影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滞。
雪刹的“进化”速度......
比她预想的还要快一些。
已经开始从单纯的指令接收与执行,转向主动的“思考”与“求知”了。
她的目光在雪刹那张与白狼别无二致的脸上来回逡巡,仔细分辨着她此刻神情中每一丝细微的波动——
是好奇,是向往,还是其他不该有的情绪?
好在,目前看来,似乎只是最单纯的好奇,一种对自身“来源”的本能探寻。
祁红不动声色地转回头,目光落在了面前的主控屏幕上。
指尖在触控区快速滑动,调取出一份标注着最高保密等级的档案。
下一秒,一张高清照片被瞬间放大,无声地占据了整个屏幕的视觉中心——
那是白狼的照片。
一张清晰地,组织档案记录里的标准照,正对着镜头。
照片上的白狼正对着镜头,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即使在最写实的高清镜头下,她的容貌依旧带着一种极具冲击力而锋利的美感。
一双形状姣好的桃花眼,沉淀着毫不掩饰的痞气与杀气,形成一种矛盾而极具吸引力的危险气质。
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即便只是一张静态的二维影像,那股不容侵犯、仿佛随时会破屏而出的危险气息,依旧清晰得令人心悸。
这张脸,与此刻坐在祁红身旁的雪刹,有着完美的相似轮廓,却又在神韵上,天差地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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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红注视着那张照片,眼中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她缓缓开口:“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并不重要。”
祁红的视线从照片上移开,重新落回雪刹脸上,目光变得严厉而具有绝对的指向性:
“你只需要记住一点:她是组织的叛徒。是曾经试图……并且几乎成功,要了你‘母亲’——也就是我——性命的人。”
她的语气加重:“如果……她真的侥幸,还活在这个世界上。那么,对于组织,对于我,对于你……她都将是一个巨大而致命的威胁。”
祁红微微倾身,拉近了与雪刹的距离,声音压低,直直刺入雪刹那双正在努力“理解”的眼睛:
“你既然能模糊地感知到她的存在,感受到那份属于‘原型’的共鸣……那么,你就更得牢牢记住这句话——”
“一山,不容二虎。”
“你和‘白狼’,绝不能……同时存在于这个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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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刹的目光牢牢锁定在屏幕上那张与自己近乎镜像、气质却截然不同的面孔上。
她看得极其专注,仿佛要将每一个部分,尤其是那双眼睛里的神韵,都刻印进自己新生的意识底层。
几秒钟后,她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平稳:
“我记下了。”
祁红的眼底闪过一丝微光。
这是一个绝佳的测试与强化机会。
她微微侧身,目光如炬,牢牢锁住雪刹那双清澈的眼睛,语气混杂着明确的引导与指令:
“回答我一个问题。以后……无论在何时何地,如果你看到了白狼——这张脸的主人,你唯一要做的事,是什么?”
雪刹的脸上没有丝毫犹豫。
嘴唇在祁红话音落下的下一秒,便轻轻开合:“杀了她。”
简单的三个字。
没有杀气腾腾,没有情绪起伏,只有一种纯粹到......
令人骨髓生寒、程序化的绝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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