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清乾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时——
祁力嚣张地坐在L研究院楼顶的边缘,银白色的长发在夜风中狂舞。
他看向自己这个“情敌”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与强烈的竞争心,锋芒毕露,如同一柄出鞘即饮血的妖刀。
而现在……
眼前这个虚弱、需要搀扶才能行走的男人,与记忆中那个耀眼而危险的身影,简直……
判若两人。
易清乾的心瞬间向下坠去。
连祁力——
这个身份特殊、是祁红在明面上唯一承认的“儿子”……
竟然都落得如此下场。
白狼曾经视若手足、并肩作战的整个狼级队伍,显然已经遭遇了一场彻头彻尾的、毁灭性的打击与清洗。
这绝非简单的失势或惩罚,而是一场针对性、残酷的清除。
这背后,秋敏和HS组织,究竟……做了什么?
用了怎样卑劣的手段,才能将这样一群身经百战的精锐逼至如此绝境?
白狼曾亲口跟他说过,狼级是HS组织内部最核心的行动级别,是直接执行最高难度任务的尖刀。
这些人,理应都是组织耗费无数资源千锤百炼出的、最忠诚也最强大的得力干将,是那把悬在无数人头顶的利刃上,最锋利的部分。
可眼下,他们却被镣铐加身,如同囚犯般被押送至这座传说中只进不出的“恶魔岛”……
HS组织内部,一定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剧变,或者……
正在酝酿一场足以颠覆一切的巨大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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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雪山逃生后、信号恢复的第一时间,易清乾便立刻尝试联系了陈寒酥。
可那部专属于她的电话,却一直传来机械的提示音——“无法接通”。
一次,两次……
每一次尝试,都如同石沉大海。
以她的聪慧机敏,以她对狼级几人的关切与责任,此刻……她必然已经知晓了狼级众人被捕、押送恶魔岛的消息。
她现在到底在哪里?
是已经孤身涉险,正在赶来的路上?
亦或是……
正在某个他尚未知晓的战场,独自面对更可怕的敌人?
她是否安全?
这个念头反复灼烫着易清乾的神经。
祁力等人的惨状,秋敏的出现,恶魔岛的诡异……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一个更加危险、更加庞大的漩涡。
而她,很可能正身处漩涡的中心。
他强迫自己停止最坏的联想。
他必须相信她女人的能力,相信她总能从绝境中撕开生路。
在此之前,他必须更快。
更快地摸清岛上的情况,更快地找到她的踪迹,更快地……
回到她身边。
无论她在哪里,面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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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狼级几人被守卫押解着,身影逐渐消失在通往岛屿深处那条被黑色怪石夹峙的蜿蜒通道尽头,码头上短暂的喧闹也随之沉寂下来,只剩下海风永无止息的呼啸与海浪拍打礁石的闷响。
魏洲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略微放松,下意识地转头,想与身旁的易清乾交换一个眼神。
然而——
身侧的位置,空空如也。
只有带着些许咸湿水汽的海风吹过那片空地,卷起几粒粗糙的沙砾。
魏洲的心脏猛地一跳,瞳孔骤然收缩。
他迅速而隐蔽地环视四周——
其他的守卫正三三两两地散开,或返回岗位,或低声交谈,没有人注意到他们队伍末尾少了个人。
乾爷?!
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怎么离开的?
自己竟然毫无察觉!
魏洲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但训练本能让他立刻压下了几乎脱口而出的惊呼。
他强迫自己维持着和其他守卫一样略显松懈的姿态,只是眼神变得无比锐利,飞快地扫过码头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处阴影、每一个可能藏身或离去的路径。
没有。
易清乾整个人彻底消失在了这座危机四伏的恶魔岛上,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一股担忧与对易清乾雷厉风行的做事风格,了然的后怕感瞬间缠绕并攥紧了魏洲的心脏。
乾爷……
乾爷他一直无法联系上少夫人,本就心急如焚。
方才亲眼目睹了祁力等人那般境况,再联想到少夫人与狼级深厚的羁绊,以及她对秋敏的刻骨仇恨……乾爷必然是推断出少夫人极有可能已经知晓此事,甚至可能已经只身涉险。
想必就是这样乾爷才......
做出了极其突然的决定,以至于连跟自己打一个暗号的时间都没有。
魏洲用力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将翻腾的忧虑与那一丝被抛下的错愕狠狠压入心底。
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
凭着对乾爷多年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了解,魏洲迅速冷静下来,思绪电转。
乾爷现在最可能去的地方……
他的目光倏然抬起,锐利越过人群与建筑,投向狼级几人被押送离开的那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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