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乾的“消失”——
要么,是遇到了极其紧迫、刻不容缓的状况,以至于连给魏洲打一个暗号的时间都抽不出来。
要么……
就是他发现了什么至关重要、却又敏感的东西,那东西重要到必须他立刻、单独、且绝对秘密地进行查探,容不得半分耽搁,甚至不能有第二个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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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必须分头行动,”
陈寒酥声音果断,“你继续在这里,小心避开守卫,寻找阿乾可能留下的任何隐蔽记号,或者探查地牢内是否有其他密室、密道。”
“我会利用‘秋敏’的身份,去接触恶魔岛的人。这里的守卫和狱卒,一定知道关于这座岛屿结构、关于威廉具体关押地点的信息。”
她顿了顿,眼神锐利地看向魏洲:“保持通讯器静默,除非万不得已。我们每隔三十分钟,在这个位置……”
鞋尖点了点脚下阴影处一个不起眼的、像是被水滴侵蚀出的特殊凹痕,“……留下一个只有我们能看懂的标记,交换信息。如果找到阿乾,第一时间用这个频率紧急呼叫。”
陈寒酥快速报出一串简短的加密频段代码。
魏洲没有任何犹豫,立刻重重点头,眼神坚毅:“明白!我这就去!”
时间如同流沙,分秒必争。
这座恶魔岛,本就是一片被浓雾与血腥浸透的未知之地,各方势力暗流涌动,盘根错节,处处布满着诡谲的陷阱与难以测度的危险。
可她万万没想到,踏足此岛后遇到的第一个、也是最棘手的难题,竟然会是——
易清乾的失踪。
陈寒酥的目光追随着魏洲的身影迅速没入通道另一端的浓重阴影,直到再也看不见一丝痕迹。
她缓缓地转过身。
抬起手,指尖抚过那张轻薄却足以改变一切的人皮面具,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它重新覆上自己的脸庞。
属于“秋敏”的线条再次覆盖了她此刻写满凝重的容颜。
面具之下,在心底最深处,一个无声的念头,如同烙印般清晰:
阿乾,无论你在哪里,发现了什么……
你一定得平安地,
等我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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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乾……阿乾……你在哪?”
易清乾猛地从一片混沌而压抑的梦境中惊醒,耳边似乎还残留着那一声声遥远、焦急、仿佛穿透了层层迷雾传来的呼唤——
是小狼的声音。
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粘湿了额前的碎发。
心脏在胸腔里急促而不规则地跳动着,残留的梦魇带来一阵心悸。
易清乾盯着天花板,定定地看了两秒钟,意识才完全归位——
自己正躺在一张陌生的、坚硬的木床上。
他迅速调整呼吸,强迫自己从残留的梦境情绪中抽离,同时缓缓转动脖颈,不动声色地探查着周围环境——
这是一间卧室。
面积不大,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
一张床,一张老旧的木桌,一把椅子,还有一个嵌入石壁的简陋壁柜。
墙壁是刷了白灰的石壁,因潮湿而有些许斑驳。
天花板很高,接近顶部的地方开了一扇小小的、焊着结实铁栏的方形气窗。
此刻,微弱的天光正从那铁栏缝隙中艰难地透入,勉强能让人分辨出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但光线极其有限,室内大半依旧笼罩在昏暗中。
除此之外,整个房间再没有其他窗户。
那扇紧闭的、厚重的实木门,是唯一的出入口,门板下方留着一道约一指宽的缝隙。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复杂的味道:陈旧木材散发出的淡淡朽气,消毒水刻意清洁后残留的刺鼻气味,以及……
一丝极淡、几乎难以捕捉的、属于女性的、清冽的冷香。
那香气若有若无,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整个空间异常安静,只有他自己刻意放缓的呼吸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仿佛某种大型机械运转时低沉的嗡鸣。
易清乾暗自咬牙,试图撑起身体——
一股明显的虚弱感和肌肉的迟滞感瞬间袭来。
这是肌肉传来了被注射过药物的异常酸软感,浑身使不上什么劲。
他心中一凛,立刻检查——
果然,所有随身携带的微型装备、武器,包括那枚从不离身的相思鸟红钻戒指,都已不在身上。
就在他试图理清头绪时,一阵剧烈的头痛毫无征兆地袭来,如同钢针凿刺太阳穴,让易清乾眼前一黑,闷哼一声,重新倒回了床上。
零碎的记忆碎片在疼痛中闪现——
码头边……
那个在人群中一闪而过的、熟悉到令他心悸的身影……
他几乎是本能地、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然后……
然后,便是意识彻底中断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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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嗒、嗒——”
由远及近的高跟鞋敲击石头地面的声音,突兀地打破了室内的寂静,正朝着这扇门而来。
易清乾猛地眯起眼睛,保持警惕。
他调整呼吸,让自己看起来依旧处于药物影响的昏沉状态,但那双锐利的眼睛,却如同暗夜中的鹰隼,死死锁定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被从外面缓缓推开。
一道高挑的身影,踩着沉稳的高跟鞋步点,走了进来。
室内仅有的一线微弱天光,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形轮廓,以及那头即使在昏暗中也显得格外耀眼的璀璨金发。
“乾爷,您醒了。”
一道女声响起,带着明显的异国口音,却刻意将语调放得柔和婉转。
易清乾蹙起眉头,忍受着脑海中尚未完全褪去的药物钝感与阵阵袭来的剧痛,目光锐利地扫过对方那张特征鲜明的脸庞。
C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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