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清佑轻轻摇了摇头:“还真是……让我意外。”
“毕竟,在陈小姐经历那场‘意外’、获得新生之前,你和陈寒酥的关系……那可是众所周知的势同水火,彼此厌恶,互不相容。整个A国,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说到这里,易清佑忽然毫无征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向前跨出一步,双手猛地撑在了易清乾躺卧的床铺边缘。
身体顺势微微前倾,瞬间形成了一个极具压迫感的俯视姿态,将易清乾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易清佑脸凑得很近,目光死死锁住易清乾的眼睛,仿佛要穿透他所有伪装的平静,直抵灵魂深处:
“莫不是……”
易清佑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带着蛊惑的诱导,“外界的那些传闻是真的?陈寒酥的体内……真的‘变’了一个人?”
语速陡然加快,眼神也变得咄咄逼人:
“告诉我,你如今深爱着的,不惜一切也要保护着的……莫不是,根本就是……一个‘借尸还魂’的、彻头彻尾的‘陌生人’?”
-------------
易清乾的目光,平静无波地对上易清佑那双近在咫尺、充满了恶意与探究的眼睛。
半晌。
他轻轻地笑出声来。
那笑声很轻,带着一丝沙哑,却在这紧绷到极致的空气中显得格外……突兀。
“借尸还魂?陌生人?呵……”
易清乾重复着这两个词,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荒谬感,“真是,有趣得很。”
说话间,他并没有被易清佑的侵略姿态所慑,反而缓缓地、带着从容不迫的力度,向后挪动了一下身体,拉开了两人之间那令人不适的近距离。
手轻轻抚上了隐隐作痛的胸口。
易清乾的目光重新抬起,落在易清佑脸上,眼神深处掠过一丝看穿把戏般的了然:
“我记得……你一向最是理智,最不信这些神神鬼鬼、怪力乱神的无稽之谈。在你眼里,那不过是愚夫愚妇的精神鸦片,或是走投无路者可悲的自我安慰。”
他微微歪了歪头,语气故作“失望”的调侃:
“怎么?如今世道变了,还是你……也遇到了什么‘走投无路’的事?竟然也开始……信起这些你曾经最嗤之以鼻的、根本不像话的东西来了?”
-------------
易清佑眯起眼睛,脸上那副如同面具般的温和表情,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站直了身体,居高临下地冷冷看着易清乾,眼神里再无半分之前那种兄弟叙旧般的玩笑,只剩下赤裸的审视。
“不承认?”
声音也随之变得锐利:
“那你怎么解释……陈寒酥在经历山上那场致命坠落、所谓‘重生’之后,所有……判若两人的行为?性格、习惯、能力、甚至是对待你、对待整个易家的态度……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向前半步,逼问的气势更甚:
“一个曾经与你势同水火的人,突然变成了可以为你挡子弹、不惜性命也要守护在你身边的伴侣?”
“一个过去娇生惯养、手无缚鸡之力的千金大小姐,忽然间变得文武双全,能精准射击,能驾驭烈马,甚至身手了得,足以应对最专业的袭击?”
易清佑摇了摇头,脸上露出荒谬的神情:
“易清乾,人死而复生本就是违背常理的奇迹。现在,你还要告诉我,她只是因为从山上摔下来碰到了脑袋,就顺便……点亮了这么一套全新的、堪比特工的‘技能术’?”
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讽刺:
“你敷衍我的这套说辞,你自己……信吗?”
易清乾面对易清佑的逼问,忽然摇了摇头。
他抬手状似无意地抚上自己的额头,带着一丝被纠缠不休的无奈:
“我还真不知道……你竟对这些陈年旧事如此感兴趣。放着外面的大事不管,倒有闲心在这里……追究这些。”
易清乾缓缓抬眸,对上易清佑那双充满怀疑与压迫的眼睛:
“你若是真的……这么好奇,执着于非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不可。”
“与其在这里一遍又一遍地、无休止地质问我这个‘当事人’——毕竟我既不是医生,也给不出你想要的‘离奇’答案——不如……”
他抬手指了指门外的方向,语气里满是“建议你去问更权威人士”的诚恳:“不如亲自去问问——当初陈家的老爷子和我们爷爷,两位老人家为了保住陈寒酥的命、稳住她的精神,特意从世界各地请来的那几位顶尖的神经科与心理治疗领域的专家。”
“他们的诊断报告和治疗记录,应该能给你一个……‘科学’的、‘满意’的答复。”
易清佑闻言,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那缝隙中透出的光芒锐利如刀。
易清乾这种轻描淡写、将一切匪夷所思都推给“医学奇迹”和“专家诊断”的态度,分明是欲盖弥彰的掩饰。
他胸膛微微起伏,显然被易清乾这种油盐不进、始终绕开核心的应对方式激起了真怒。
从紧咬的牙关里,他冷冷地、一字一顿地挤出了两个充满不耐与恼怒的字:
“贫!嘴!”
紧接着,猛地提高了音量,声音里带着被触怒的戾气,以及常年被长辈压制的愤怒:
“少拿老爷子——来堵我的嘴!”
-------------
易清乾目光落在易清佑那张因恼怒而略显扭曲的脸上。
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扬了扬,勾勒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哥……”
这个称呼被他叫得极其自然,却又在此时此地,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疏离与讽刺。
“还真是好多年……没见过你动怒的模样了。”
喜欢黑白大佬重生,嗜血爷夫人是S级请大家收藏:(m.38xs.com)黑白大佬重生,嗜血爷夫人是S级三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