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种令人心胆俱裂的、碾压式的推进!
剑光在接触拳芒的瞬间,便如同脆弱的冰晶遭遇烧红的烙铁,发出“嗤嗤”的消融之声,剧烈震颤、扭曲、黯淡!
陆长之整个人被拳芒上蕴含的磅礴巨力,震得向后滑退一步,脚下虚空白光炸裂。
祭星天主的拳头,却仿佛只是随意挥动了一下,甚至没有停顿。
第二拳接踵而至。
“咔嚓!”
细微却清晰的碎裂声。灰色长剑的剑身上,一道新的裂纹,沿着祭星天主两指拧出的那道主裂痕,狰狞地蔓延开寸许。
陆长之再退一步,身体透明化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加快,胸口以下已近乎完全化为虚幻的光影。
第三拳,第四拳……
祭星天主的动作稳定、精准、毫无间隙,仿佛不是在发动一场生死搏杀,而是在进行一场早已注定结果的拆解仪式。
“第五招。”
祭星天主的声音在拳风与碰撞的巨响中清晰传来,平淡依旧,却带着宣判般的冷酷,“你赖以成道的剑,快要断了。”
“第六招。”
陆长之右臂崩开一道裂口,灰白色的本源光尘如鲜血般喷涌,又被拳风搅散。
“第七招。”
他再次被轰退,后背撞碎一块悬浮的陨石,碎石纷飞中,他的身形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第八招。”
剑身上的裂纹已如蛛网密布,灰白光芒明灭不定,如同风中残烛。
祭星天主终于停下了连绵的拳势,并未追击,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数十丈外,以剑拄地、勉强稳住身形的陆长之。
“十招。”
他缓缓开口,如同在陈述一个早已写定的结局,“十招之内,你连我的拳锋,都触之不及。”
陆长之没有反驳。
他无法反驳。
残破的凡躯已然抵达承受的极限,如同布满裂痕的瓷器,轻轻一触便会彻底粉碎。
燃烧殆尽的神魂本源,只剩最后一点微弱的余烬在顽强闪烁。
陪伴他万古、承载他剑道的灰色长剑,正在发出濒临彻底瓦解的悲鸣。
他的剑意虽在,依旧高悬于破碎的心神之上,璀璨而完整,但……这具残存的一切,已无力再将其转化为斩断命运的锋芒。
他挡不住。
不是技不如人,不是道不如人。
而是他此刻所拥有的,与祭星天主那沛然莫御、仿佛来自万古鼎盛时期的力量相比,相差得太远,太远。
“太古纪元,”
祭星天主再次开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追忆,但那追忆冰冷如铁,毫无温度,“你们剑之一脉,何等风光?号曰‘一剑破万法’,自称‘万道之尊’。”
“诸天万界,无数星域,亿万生灵,闻剑修之名而色变,见剑光起处而俯首。”
他迈步,再次逼近。
脚步不快,却带着无法抗拒的压迫感。
“太清天主。”
他吐出这个名号,黑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极其细微、却令人心悸的幽光,“好像是你师侄吧,你们耗损无数纪元气运培养出来的祖界天主,号称诸天万界最强的壁垒。为了给他争取一线生机,你们诸天万界几乎流干了最后一滴血。”
又一拳轰出,并非直击,而是隔空一震。
“噗!”
陆长之的左臂传来清晰的、令人牙酸的骨裂之声,整条手臂瞬间扭曲成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大片的灰白光尘从裂口处逸散,如同生命在飞速流逝。
“可惜啊,那一战,他为了一些无关紧要的生灵,在‘无归墟海’。”
祭星天主的声音低沉了几分,仿佛真的沉浸在了那场遥远而惨烈的记忆中,“一人,一剑,挡住了我虚无一族……六位天主的联手攻伐。”
他再次停下脚步,目光锁定在刚刚从又一次冲击中稳住身形、半跪于地的陆长之身上。
陆长之的胸口剧烈起伏——如果那团仅存的灰白光晕还能称之为胸口的话。
他全身近乎完全透明,唯有心脏位置,那团灰白光芒如同风中残烛,却依然在顽强地跳动。
祭星天主看着那点光芒,黑色的双眼中,第一次清晰地浮现出一种近乎残酷的探究欲。
“你知道,最后的结果吗?”
他问,语气平淡,却像是一把冰冷的锉刀,在研磨着听者最脆弱的神经。
陆长之以剑撑地,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重新站了起来。
这个简单的动作,此刻却耗费了他巨大的力气,身体每一处都在发出濒临崩溃的呻吟。
他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燃烧着冰焰的灰色眸子,死死地盯着祭星天主。
他没有说话,只是从几乎完全透明的喉骨间,挤出一个嘶哑到极致的单音:
“说。”
祭星天主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这不是笑容。
而是一种剥离了所有情感,只剩下纯粹、冰冷、甚至带着一丝欣赏猎物最后反应的恶意。
他微微俯身,凑近了些,一字一顿,声音不高,却如同命运之锤,重重砸在每一寸虚空,也砸在陆长之,以及远处剑棠凰、祖剑灵的神魂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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