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名下的股份里划。”江彻轻描淡写地抛出一颗炸弹,“奇点科技,百分之一。”
林舟手里的笔“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他僵硬地转过脖子,甚至听到了颈椎发出的咔咔声。
“老……老板?您说多少?”
“百分之一。”江彻皱眉,“不够?”
林舟差点当场跪下。
奇点科技现在的市值是天文数字。百分之一?那可是几十亿的现金流!拿几十亿去给穷学生买颜料?
这哪里是慈善,这是在烧钱点烟!
“够……够了。”林舟捡起笔,手抖得像是在帕金森发作,“这绝对够了。这消息要是放出去,明天的金融版块得炸。”
“那就让它炸。”江彻站起身,拉起苏然的手,“名字想好了吗?”
苏然看着茶几上的白纸,拿起旁边的铅笔,寥寥几笔,勾勒出一个图案。
一盏灯。
线条简单,却透着一股温暖的力量。灯芯的位置,是一颗小小的星星。
“然光。”苏然轻声说,“然光慈善基金。”
照亮黑暗的光。
……
半个月后。
然光慈善基金会成立仪式在市中心的艺术中心举行。
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铜臭味十足。现场布置得像是一个巨大的画展,墙上挂满了孩子们稚嫩却充满灵气的涂鸦。
没有冗长的领导讲话,没有煽情的募捐环节。
苏然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站在聚光灯下。他不需要说话,光是站在那里,就是最好的招牌。
江彻坐在台下第一排,视线一刻也没离开过台上的人。
他见过苏然很多样子。
脆弱的、坚韧的、哭泣的、欢愉的。
但从未见过此刻这样的苏然。
那个曾经在泥潭里挣扎的少年,如今正站在云端,把手伸向那些还在泥潭里的孩子。
“累吗?”
仪式结束后,两人躲在休息室里偷闲。江彻递给苏然一杯温水。
“有点。”苏然松了松领带,靠在沙发上,脸上却带着笑,“但是刚才面试的那几个孩子……江彻,你看到那个叫小杰的男孩了吗?他的色彩感太棒了,那是天赋,老天爷赏饭吃。”
苏然说起画画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
“嗯,看到了。”江彻坐在他身边,伸手帮他揉着后颈,“以后这种事交给林舟去办,你只负责画画。”
“那不行。”苏然侧过头,鼻尖蹭过江彻的下巴,“这是我们的基金会,我想亲眼看着它长大。”
江彻动作顿了一下。
我们的。
这个词取悦了他。
那种因为“伊甸园”而产生的暴戾情绪,终于在这个瞬间彻底平息。原来除了赚钱和毁灭,这种“创造”的感觉,也不赖。
“老板!苏大师!”
休息室的门被人撞开。
林舟一脸通红地冲了进来,领带歪在一边,手里还举着个酒杯,显然是喝高了。
“外……外面媒体疯了!都在问那个百分之一股份的事!还有还有……”
林舟身后拖着一个穿着黑色高领毛衣的男人。男人留着长发,气质冷得像块冰,一脸的不耐烦,却诡异地没有挣脱林舟的拉扯。
“这是谁?”苏然好奇地问。
“这是……嗝!”林舟打了个酒嗝,大着舌头介绍,“这是这次场馆的设计师,顾……顾什么来着?反正特别有才!我正跟他聊人生哲学呢!”
那个被叫做“顾什么”的设计师冷冷地瞥了林舟一眼,试图把自己的袖子从林舟的魔爪里抽出来:“顾辞。放手。”
“不放!”林舟借着酒劲,像个无赖一样缠上去,“你刚才说我的审美像暴发户,你得给我解释清楚,暴发户怎么了?暴发户也有尊严!”
苏然眨了眨眼,看向江彻。
江彻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铁树开花了?
还是在那块万年不化的冰山上开的花?
“出去吵。”江彻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别吵着苏然休息。”
林舟还要说什么,直接被顾辞捂住嘴,像是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还能听到林舟含糊不清的抗议声:“唔唔唔……我的尊严……”
休息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窗外,城市的灯火连成一片璀璨的星河。
苏然靠在江彻肩头,看着窗外的夜景。
“江彻。”
“嗯?”
“谢谢你。”
谢谢你给了我对抗黑暗的底气,也谢谢你,愿意陪我一起去点亮别人的灯。
江彻侧过头,吻落在苏然的发顶。
“我的荣幸。”
夜色深沉,但这一次,没有任何阴影能渗透进这间屋子。
因为光在这里。
就在这时,苏然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一条没有署名的短信。
【光越亮,影子就越黑。苏先生,游戏才刚刚开始。】
苏然还没看清,一只手就伸过来,拿走了手机。
“谁的消息?”苏然问。
江彻面不改色地按下删除键,顺手把那个号码拉进黑名单,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的沙发角落。
“垃圾短信。”
江彻站起身,挡住了窗外的夜色,也挡住了所有窥探的视线。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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