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去求他?他自幼仗着嫡出,处处看不起我,如今我若再向他求援,岂不是要把尊严送给他侮辱!”
向袁术求援,袁绍一百个不愿意。
他们虽是堂兄弟,同出汝南袁氏,但关系并不好,只因出身不同,袁术为正室嫡出,而袁绍生母只是妾室,虽年岁稍长,但嫡庶有别,袁术并不将他放在眼里,而且常常以出身嘲笑袁绍。
后叔父袁隗多次教育袁术,他才有所改变,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虽在大庭广众之下对袁绍尊敬有加,但私下里颇多微词。
如今这般落难,若向其求助,就等于授人以柄,只怕以后再难翻身。
“主公,此言差矣!您居于幕后,并不出面,让韩猛去,晓以利害,若袁术动心,必派兵援助,到时拿下徐州,再做打算;若他不出兵,我们可以将罪责按在韩猛身上,说他不遵将令,私下与之接触,代表不了主公您!”
若韩猛听到田丰这话,只怕会暴起一剑杀掉田丰,这计策太损了,功劳归上位,罪责归自身。
袁绍沉吟片刻,叹息说道:
“只是我那外甥性如烈火,早年间为我鸣不平,与袁术有过节,如今让他去求援,恐怕他不愿意!”
田丰见袁绍态度有所松动,便知此事有戏,开口道:
“在下倒是有一计,只是需要主公配合演一场戏,保管韩猛主动请缨!”
“哦?该怎么办?”
田丰上前几步,附在袁绍耳边说了他的计划。
袁绍面色变了几变,最终点头同意,对帐外喊道:
“让韩猛来大帐见我!”
不一会,亲兵回报说,韩将军受了军棍,此刻躺在床上不能动弹,还望主公恕罪。
袁绍一听,好小子,给我耍无赖,才受这区区十军棍,就想撂挑子不干,门都没有!
“多去几个人,把他给我抬过来!”
不多时,一众亲兵抬着韩猛返回帅帐,韩猛趴在担架上,屁股夸张地包扎几圈,嘴里哼哼唧唧喊着疼,见到袁绍只是略微一抱拳,便继续闭目养神。
袁绍见他这般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他素知这小子,吃软不吃硬,这次因赵云而吃瘪,心中不快正常,毕竟自己向着舅舅,舅舅却向着外人。
袁绍挥挥手,让众人离去,帐中只剩下他们二人,袁绍轻轻拍拍韩猛的屁股,说道:
“戏过了哈,我知道你心中不顺,可你有没有理解我的苦衷,”
袁绍一脸悲戚,继续说道:
“你可知我在邺城……,不说也罢!”
韩猛见袁绍如此模样,心中郁闷早去大半,毕竟血浓于水,他隐约听说,舅舅在邺城遭受很大的屈辱,只是尚不知如何开口,如今袁绍愿意提起,他也就不再装腔作势,一骨碌翻身坐起,说道:
“我听说您在邺城被黑山军刘猛百般折辱,为何还要与他合作?如今我们虽然缺粮,但河北多的是世家大族,坞堡之中多的是粮食、财物,一路北上抢掠便是,何必受那赵子龙的气?大不了回南皮,北上幽州,公孙瓒是咱手下败将,再收拾他一番,让他把地盘交出来便是,舅舅,您这四世三公,难道就甘愿任人摆布!”
袁绍故意引出话头,为的就是让韩猛将心中郁积的愤恨一股脑倾泻出来,才好推进下一步计划。
袁绍沉默着听完韩猛抱怨,才以手扶额,不断叹息,说道:
“你以为我不想回去吗?我已这般年纪,还要寄人篱下,四处飘零,可那黑山刘猛确实厉害,你离开邺城较早,没能看到他神鬼难测的手段,手下大将更是个顶个的厉害,颜良文丑如何?一为阶下囚,一为刀下亡魂,他志不在小,河北之地,恐怕我们不易回去!”
“赵子龙提出让我们南下徐州,恐怕就是那刘猛的主意,既然如此,不如就如他所愿,先去徐州,其他追求待恢复实力后再徐徐图之!”
“可那徐州,城高池深,我们只有步兵轻骑,如何能拿下!”
韩猛也非庸才,一言道出其中关键。
“我何尝不知?可又能怎么办?蒋奇的部众也无辎重器械!”
“他?不仅辎重器械,只怕连粮食也没有吧!”
韩猛突然眼前一亮,紧跟着说道:“徐州靠近淮南,我们可以向袁术求助,他与您同出一宗,虽有隔阂,但总比外人强吧!”
“该派谁去呢?如今你有伤在身,张合、高览又随赵云而去,我身边还剩个蒋奇,可他的能力,唉!一言难尽!”
韩猛“噌”地从地上爬起来,说道:
“您可以派我去,这点小伤不算什么,我即刻出发,星夜前往淮南,必请来援军!”
“你这小子!居然装得有模有样,亏我刚才还心疼好久,以为对你惩罚过重!”
韩猛咧嘴一笑,转身就要走,袁绍喊住他,嘱咐道:
“你当年因我之故,与他有嫌隙,到淮南后先去拜见阎象,请他晓以利害,从中斡旋,我即刻给你手书一封,你随身带着,务必要亲自交到阎象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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