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爹爹!”
口水糊了陆清守一脸。
陆清守详装嫌弃。
父女回到了中宫。
当晚,天色还没完全暗下。
“陛下驾到——”萧曌嵘已经来到中宫。
陆清守只得带着萧望秩起身行礼。
“免礼。”
“皇后还未用晚膳?”邀请的意思很明显。
“是,陛下可要一起?”
“嗯。”
相顾无言用完了晚膳。
“陪朕走走。”
“是。”
两人只在中宫前的空地小走。
萧望秩还是小孩,刚刚就被萧曌嵘到来就被奶娘带下去了。
剩下的意味,不言而喻。
空气好似突然变得燥热。
中宫的床榻,床帷似有风在扇动。
再往近了,是两道身影。
萧曌嵘伏身。
“陛下别……”陆清守见状,心中骇然。
“陆郎……”她抬眼,眉眼带着桃色,痴迷地看着他。
陆郎。
陆清守顿时从骇然清醒。
这声缠绵悱恻的陆郎,听在他耳里,像外头最冷的雪块。
将他身体的颤栗和灼热顿时浇灭。
任由天下这个至高的人,在他身下伏身作弄。
直至结束,他起身倒了一杯温水,微微躬身,“陛下,请漱口。”
萧曌嵘已经结束了,看向他时面无表情,又恢复成白日那个不可一世的帝王。
随意漱口,便又回了养心殿。
陆清守也无所谓,这是他们一直以来的相处方式。
只是第二日,不期然又起晚了。
齐癸苦着脸,“殿下,快快。”
为了有个可以快速垫肚子的,齐癸只是弄来馒头。
也不管了,能先垫饱肚子再说。
陆清守接过,吃完还优雅擦擦手。
齐癸:“殿下!”
“嗯?”陆清守微微歪头。
“寿康宫又迟到了……”齐癸想到昨日殿下和太后的顶撞,想到待会迟到的情形。
哭丧着脸,语气带着催促,“我们要不快点?怕她待会又责难你了。”
“反正都迟到了不是吗?”
“呃……”好像也是?齐癸说服自己。
但是,昨日的那番顶撞迎接而来的风暴远比他们想象中的要猛烈。
才踏进门槛,迎接的就是一个茶盏。
陆清守微微侧身,茶盏擦着他的袖子落在他身后,“咣”地一声四分五裂。
他像没看到一般,“儿臣请母后安。”
“安?呵,有你在我就不安!”陆清守却无所谓。
自顾起身准备往椅子那边走,“慢着,我叫你起来了吗?”
关键时刻,一个小宫女脸色匆匆赶来,“娘娘,尚食局来报,元宵宫宴布置有异。”
陆清守瞥向那宫女一眼,攥紧的手指有些颤抖。
难堪低下了头。
太后不放权,六宫宫务还是她在管。
每次被罚,总是那么巧……
不是后宫这里出了问题,就是那里出了问题。
他知道有人在帮他。
毫不意外,太后蹙着眉,有些不耐斥责道,“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但是看眼前她尤不喜欢的皇后,还是会元,贡士之首……
自己要是宫务处理不好岂不是要被夺走管宫之权?
想到这里她脸色一黑,“罢了,哀家去看看。”
只得不情不愿起身,然后对这边不耐挥手,“去抄……”
“娘娘,不好了,这次宫宴的账目有误。”
太后闻言,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又怕问题大,只得作罢,匆匆离开。
回去的路上陆清守很沉默。
其实他猜那些小宫女是谢叔叔的人。
这里也有父亲的人,但是帮助他要更润物细无声。
怕被他发现。
怕他自责。
做事委婉,也就偶尔没及时从太后那解救了他。
但是这些小宫女行事更强势,风格更像谢叔叔。
他看出来了,或者说,谢叔叔从没对着他隐瞒。
所以,她是不是也知道了?
想到这里,他用力咬住下唇,脸色苍白,好像……很难堪呢。
像被撕了脸在地上踩,还被爱的人知道。
爱啊,不是喜欢,不止是喜欢……
深宫的生活并不好,这让他更加怀念宫外的过往。
那些往事,像透明的琉璃破碎地散落在荒芜的枯草堆里。
一次次的回忆如同熠熠的骄阳,将它们照得更加发亮。也将那丝不愉快遮掩得一干二净。
徒留美好。
就这么一路来到中宫门前,他抬眼望向最高处。
很恢宏,宫外没有的恢宏。
像一座华丽坟墓。
以后,他会在这里死去,也会在这里过完余生。
陆清守又想起榆州的过往。
“我要当状元,你当探花!”小姑娘圆润的脸,带着明媚的生机。
叽叽喳喳的像春日的鸟儿。
“你们看,清守哥哥写的代笔一点也不生气。”隔着一层代笔的民意,被润色成官方的委婉。
连普通人申冤的愤怒都被消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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