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谢宁安抬头,继续解释,“从陆清守同意陛下靠近的那一刻,他们就没有可能了。”
“造孽啊。”宁思用气音干嚎一声,重重靠在树干上。
想想也是,她那些乱七八糟的馊主意,就算真的能成,又能如何呢?
感情如果可以靠他们长辈推着走,就不会走到今天了。
命运啊。
就像当初她和谢运清,不也是。年轻时,不停地误会,走弯路。
一眨眼,却将太多岁月留在恨意里消磨。
误了岁月,错了流年。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上辈子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老天要这么对待他们。”
上辈子?陆怀川为了萧言峪的大业不敢耽误齐安郡主,但是上辈子他们没成功,他也早早在大业的路途里去世。
确实没有陆清守。
他和臻臻身子不好,更没有岁岁。
没有杀人放火,而是这两个孩子就没有前世啊。
思及此,谢宁安心里也不得劲,没应声。
突然,他耳朵动了动。
眼神发厉,踩着树干出去。
“儿子……”背后是宁思的惊呼。
谢宁安来到院子外,看清来人,才收敛起浑身锋芒,“殿下?”
居然是萧遥。
“谢大人。”一见到谢宁安,他有些激动。
抬起焦急的脸问道,“阿易姐姐怎么样了?”他听说她下午昏迷了。
谢宁安心中一顿,为什么这么关心岁岁?
只是客气回到,“劳殿下关心,岁岁已经醒过来了。”
“我……可以进去看她吗?”萧遥满眼期待。
谢宁安不去看,“只怕小女是感了风寒,会传染人。”
言下之意是拒绝了。
萧遥垂下眼眸,遮盖住眼里的失落。
又强撑起一抹笑,“好吧,那我先回去了,等阿易姐姐好点我再来。”
“太傅也早些歇息。”
“谢谢殿下关心,您也早些歇息。”谢宁安也客客气气。
萧遥现在还是住他家。
像个被流放在外的无罪囚徒。
没有被宣判什么结果,也没能被宫里的人信任。
他收起思绪,又来到文易院子的空地。
顾明臻已经着人出来说,今夜岁岁想要她陪着。
让他们先回去。
宁思就等着谢宁安回来和他说这事。
说完,又问道,“刚刚怎么了?”
“安王殿下听说岁岁病了要来看他。”
萧曌嵘登基后,萧遥被封为安王。
“原来是他。”宁思想起这个身份尴尬的王爷,也没再多说其他。
“也别多想了,回去早些休息。”
“遵命,母亲大人。”
但这一晚,注定所有人无眠。
谢宁安要去安排宫人明天给太后找事。
文易这边也格外黏人,顾明臻和她并排躺着。
母女你一言我一语,聊到深夜。
翌日一早,天还没亮,万物都还沉浸在睡意里。
“不好了!”谢宁安就被铁柱叫醒。
谢宁安这夜本就怕有什么事发生,只是浅眠。
听到铁柱的话当即弹起。
“大人,”铁柱想起刚刚看到的场景,嘴角抽抽,对谢宁安说起今早发生的事,“小姐和安王殿下摔倒了。”
“怎么回事?”
“就是……”文易今日天还没亮就醒了。
她本来坐在窗边发呆。
但是又怕打扰了娘亲的睡眠,便悄悄起身开门,准备出去。
迷迷瞪瞪经过院前,树下高大的影子一动。
文易吓得变了脸色惊呼一声。
只是等看清来人,又脸色一黑,怒火没由来地喷涌,“你来这干什么?”
萧遥本就站在这里一夜,终于见到文易,便扬起嘴,“阿易姐姐,你没事……”吧
文易看到他,就想到萧曌嵘。
当即打断,“我?很不好啊。”
说着,就准备继续往前走。
“阿易姐姐。”萧遥不知道阿易姐姐怎么就生气了。
拉住她的手,“我不是故意要来……”
“放手。”
看着他,就想起他的身份。文易心中厌烦,眼神冷冷。
萧遥轻扯她袖子的手突然失了力气,下意识想道歉,“我……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
看着他一言不合就道歉的样子,更是怒火中烧。
为什么不去和那个人争夺皇位?
为什么要害得清守哥哥进去。
“走开啊。”她推了他一把。
但是本来自己昨天就晕倒了一下午,晚上又没睡好。
反而自己酿呛了一下。
萧遥见状,抓住了她。
两个人就这么摔了下去。
头还磕到树干。
地上的雪粒扑腾而起。
谢宁安:“……”
摔倒就罢了,还磕到脑袋。
谢宁安一个头两个大,只能默念“儿女都是债”赶紧来到文易院子。
好在,两个人都只是磕破了皮,顾明臻给包扎完了。
这天一整天,文易都异常沉默。
当天晚上,顾明臻正准备继续留下,文易便沙哑出声,“娘亲,您回去吧,今晚我一个待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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