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色癫狂。
“我跟你说,他们萧家,没一个好人——”
“太后!”
“堵住她的嘴。”
萧瑀和萧曌嵘几乎同时出声,打断了赵嘉宁的话。
“我不是太后,别叫我太后,我是赵嘉——”宁。
还没说完,已经被用粗麻团堵住嘴,说不出话,只剩下呜咽。
她拼命挣扎,试图说话出声,却只有口水顺着麻团没有堵住的缝隙流下。
禁军侍卫将她架住,手臂后押。
等待陛下的发落。
“带回寿康宫,今日轮值的人,杀无赦!”
人被带走,永寿宫突然安静下来。
只剩下萧晴抽泣的声音。
现在祖孙俩像是两块磁石的同极,互相排斥。
突然被外力掀弄强制翻面,竟也紧紧吸附在一起。
空气中还弥漫着血腥味。
还有几个宫人踩踏而亡的尸体。
“你没事吧?”看着被紧紧护住的萧曌嵘,萧瑀这才像被找回声音。
见她摇摇头,这才转头看向陆清守,神色缓和又带着不忍,“清守,你的手。”
他手上的伤深入骨头。
血没有止住。
一队太医匆匆而来。
“快给清守先看看!”萧瑀指着他。
赵太医隐晦感激看了他一眼,无上皇这话才叫他找到借口干自己入朝的主要任务,立马上前对陆清守说道,“殿下,臣给您包扎。”
看着脸色苍白的人,他心下无奈。
天天受伤生病。
但是嗅着这满殿血腥。又不禁暗暗咂舌,这宫中就是刺激!
一天天的一出又一出。
昨日赵贵卿才当众抓奸皇后。
今日下午太后这边就进永寿宫持剑杀人了。
萧曌嵘没受伤,但是心情也着实不好“今日玩忽职守的,都给朕杖毙!”
“若敢泄露半分,通通杖毙。”
“杖毙?”
文易玩味一笑,“继续。”
新荛看着她,噎了噎口水,“陆,陆公子他为了护无上皇受伤了。”
文易脸色一变。
“怎么那么傻!”她有些焦急站了起来。
“伤到哪里了?”
“手。”
“严重吗?”
新荛看了自家主子一眼,如实道,“徒手抓剑。”
文易烦躁抓自己的头发,“不是让他们关顾好他吗?”
“他是为了护无上皇。”
文易一顿,有些不可置信,“在永寿宫,没人护无上皇?”
“呃……”新荛没在现场,不知情,但是看陆公子这样,应该是的。
“无上皇自从回宫也没用多少人手,都是他身边那几个老人。今日陛下又去请安,祖孙闹得难看,可能被先请出去了。”
“好吧,好。”文易不停转头茶盏。
摩挲上面的纹路试图缓解那无处安放的焦灼。
“他……”文易突然竟不知道要问关于他的什么,抿了下唇,硬生生转移话题道,“那些宫人妥善安排了没?”
“安置下来了。”
“有没有让他们亲眼看被杖毙的情形。”
“有的,事前给这些能用的都被我们事先在吃食上下了固气丸,其他人被打死时他们还没彻底昏过去,后来被打昏了是我们的人去收尸,也就汇报上去死亡了。”
“那就好。”文易放下心,又多吩咐了一句,“记得叫他们看清为陛下效忠因为这点事就被杖毙的下场。”连尸首都无处入土。
“是。”新荛知道,本就是被他们精挑细选可以留下性命的好苗子,自然该好好训练。
文易没问,新荛便没答。
主仆一时无言。
“陆伯伯当年也是救无上皇手受重伤,让我们的人将当年救治的方法透漏给无上皇了。”
“是。”
直到新荛已经离开。
文易才失神地盯着桌面,有那么一刻,她感觉自己初心变了。
恨太后和赵家,好像比清守哥哥重要了。
她强压住这股突如其来的情绪。
一定不是这样的。
恨这种可恶的东西,怎么会比得过清守哥哥呢?
心中烦闷,便想着来到院中散心。
这会还是下午,不过刚申时。
天色正好。
风吹过,竹子簌簌。
文易定住脚步。
在竹子丛站定,失神看着竹子。
才发现,院子前的竹子竟然有些泛起了枯黄?
她不禁出手触碰,失神间,那叶子竟然被扯下了一半。
叶子还有一半留在竹竿上。
因为刚刚她的扯动挥了挥,像是在和手上这本该一体的半片叶子道别。
文易没由来心下一慌,当即就想到爹娘。
她提起裙角,拔腿就想要去找爹娘帮她看看竹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跑得急,还撞上了一堵墙。
她鼻子一酸,抬起眼,就看到了一张不想见到的脸。
一见到这张人畜无害的脸就想起早上的事。
文易脸色很不好。
当即就转身要走。
“易姐姐……”他拉住她的手。
温度相碰那瞬间,文易立马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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