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抽开屉子,拿出一个从没用过的。
将准备送给他的大礼慢慢写下。
写写停停,连见到陛下应该用什么神情说什么话都写完。
发现写太久了,手很酸。
她转了转手腕,发现天色微微发深了。
夕阳的橙光从窗柩打进书房。
染上一层温暖。
心中有了计划,一时也忘了下午的屈辱。
书房终于有了动静。
新荛有些疲惫,但是眼里亮晶晶地推开书房的门。
“小姐!”
“怎么样了?”文易迫不及待站起身。
新荛将东西递给她,“都不充分,但是应该能在陛下那边上眼药。”
文易翻了翻,越翻嘴角越高扬。
“刚好,他住在我们家真有什么还免得牵连我们,这种半清不楚的最好了。”
说着,一顿,“桑芝醒来了,你去和她们说,将房间清理一下。”
“是。”
然后,文易又来到空庭的树下,发出几声长长的掌声,树影微动,两个黑色身影远远而来。
“我有事吩咐你们。”文易绷着脸。
“是。”两个人有些激动,自从上次小姐从荷花宴回来后和安王准备……天地敦伦。
他们跑去和夫人告状,而且被小姐冷落好长时间了。
“去侧室,将那个人的衣服穿好。”
“啊?”两个暗卫一脸懵。
“快点!”又自觉心虚,声音不自觉抬高了几分。
“是。”
两个人出去,不久就带着一脸复杂回来,“小姐……安王他,他发烧了。”
“那就是没死?”文易声音轻佻,刻薄道。
“没。”
“那不就成了。”
准备入宫前,将新荛叫过来,“去和娘亲说,让她来看看他别死在我这。”
然后就带着东西准备入宫。
“陛下——”文易从宫门到见到萧曌嵘,又花了几刻时间。
早就打好了腹稿。
一见到人就泣涕涟涟。
萧曌嵘不禁蹙眉往后退了一步。
文易扑通一声跪下,“臣求陛下为臣做主!”
“怎么了?仔细说来。”
萧曌嵘这会在养心殿,也是在养心殿见的文易。
文易先将准备好的“证据”呈上。
萧曌嵘拧眉接过,看清上面的东西,脸色越发沉沉。
“你哪里来的这些?”声音发硬。
“臣,臣从他院子里发现的。”萧曌嵘捏着手里看到礼部尚书府手忍不住收紧。
眼神幽暗。
萧遥啊……
最近小动作太多了。
萧曌嵘收起来,看向文易。
眼中带着审视。
跪在自己眼前的这个人,她也不喜欢。
总让她想起荷花宴木屋和皇后在一个屋子的情形。
心里不舒服,表情也就淡了几分。
她强压下去这股不舒服,面无表情问道,“是吗?”
文易点点头。
又左右看向侍从,声音带着无尽的彷徨,欲言又止,“陛下……”
真多事,萧曌嵘“啧”了一声,“你们下去。”
倒是要看她葫芦里藏着什么药。
门被合上,养心殿只有萧曌嵘坐着,文易跪着。
“可以了,有什么事说吧。”萧曌嵘面无表情。
文易咬着唇,眼泪落下,“陛下……”说着睫毛颤了颤,手放在衣襟上。
萧曌嵘脸色一变,突然站起来往后退,厉声道,“你要干什么!”
“把衣服给朕穿好。”
文易:“……”这是要干什么,总不会那么自恋以为她要投怀送抱吧。
她没有听,继续将衣服往下扯。
然后一脸屈辱看着萧曌嵘。
萧曌嵘:“……”还不听话在那扯衣服,她冷着脸,要是后宫有这么不听话的该打进冷宫了。
思绪间,就看到她肩膀外露。
定眼一看,全是密密麻麻的红紫痕迹,萧曌嵘瞳孔骤缩。
心跟着下意识一个咯噔。
她不是未经人事的人,自然知道这是什么?
文易还没停。
又继续一寸寸往下。
衣物滑落,她又赢手堪堪遮住胸口都衣物。
任由肩背的衣服滑落。
“求陛下……为臣做主。”她声音里有屈辱和仓惶。
手中刚刚文易控诉萧遥私联朝臣的东西还没放下。
萧曌嵘死死盯着那些痕迹。
蓦地想到皇弟每次看向她的神情,少年慕艾似乎很难藏得住。
竟叫她那样明了地发现。
她咽了咽口水后退半步,她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又低头看了一眼那些朝臣给他送早就超乎寻常的账目往来。
眸色一沉,不禁快步上前,将文易拖起来。
文易手被她抓着,没法捂住胸口,任由衣裳落下。
她不禁倒吸一口气,就见她的臣子,胸口、腿心……不,甚至是全身都是。
几乎没有一处好的。
“谁干的?”
文易没说话,只是不停落泪。
“说出来,朕……给你做主。”
“陛下,是安王,您的弟弟。”文易别过头,似乎伤心过度,一时竟也没有顾得上礼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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