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豆腐叫的很响,平月、平夏不认识谁是汪支书,下意识的左右寻找着。
杏妞看出来,指上一下:“在我爹手里的那个就是。”
平月和平夏抓紧时间看过去。
就看到在赵虎宝面前指责他糊涂的那个人正要过来,肩膀上也是一沉,被赵虎宝也是一巴掌按下去,沉沉的眉眼怼过来:“欢庆,你望山屯有几个胆子,敢到我面前闹事情?”
说话的这个人,年纪二十多岁出头,一副极年轻的模样,白净脸,长得还行,不算英俊可是五官也不怎么粗重,大概还行的一副普通白面容,他就是望山屯的支书,整个平县最年轻的支书,名叫汪欢庆。
汪欢庆看看面前阴眉厉眸的赵虎宝,论辈分,是他长辈,论资历,他惹不起。
别看寻山屯只有十七个人,望山屯却是平山公社第一人口的屯子,比公社人口还要多。
公社不到三百人,望山屯去年又有新生儿,已经有三百零一人。
不过汪欢庆也不是乔大山那种在长辈面前嬉笑怒骂都可以的性子,他从小就性子阴沉,他的爹,前任老支书,却以为小儿子天生稳重,一直很稀罕他,早早的把支书位置给了他。
这个年代里特别缺人才,汪欢庆和崔前进都是同一个扫盲班出来的高才生,汪欢庆就做了支书,崔前进要是听他爹崔支书的,也早就是生产队长。
此时被赵虎宝斥责的要是乔大山,那早就辩解起来,要是崔前进,那肯定赶快说软话。今天要是乔大山和崔前进在这里,也不可能有这一出子事情。
只见汪欢庆眉眼一低,依旧不卑不亢:“虎宝叔,豆腐叔挨了打,我过去劝两句。”
赵虎宝眼里不揉灰星:“你聋还是瞎?汪豆腐过来找事情,摔他活该!你去劝什么,你要代他赔不是,我在你面前呢,你对着我说就行。你要是想过去找场子,我的拳头你挨得起几下?”
汪欢庆又静静的看了看赵虎宝,咧嘴轻笑:“叔,晚辈不能和长辈动手。”
赵虎宝当面鄙夷:“动手你也不行。”
汪欢庆:“......”
论打架,他确实不行。
另一边,汪豆腐摔出去以后,汪糊涂追了过去,汪豆腐抱头鼠窜:“打人了,汪支书你不能不管啊,打人了.......”
汪欢庆肩膀上有一只压制之手,他只能循声看着,眼睛里起了阴霾,又很快被他压下去。
等到汪豆腐终于想到跑到汪欢庆这里,抬眼一看赵虎宝淡淡神情,又不敢离的太近。
他带着满脸的眼泪哭诉道:“赵支书,我平时很敬重你,你屯子打人,你要管管啊。”
赵虎宝:“那我来管管,汪豆腐,我们来以前就估摸着你要弄这一出,现在我当着乡里乡亲的面告诉你,做豆腐的本事是我屯里这三个知青娃娃带来的,以后你想问什么,就来找我,再敢背着我和娃娃们乱说话,再动手的,就是我!”
汪豆腐气愤交加:“你,你们,一斤黄豆就给一斤豆腐,你们这是欺负人,你们这是......汪支书,你说过的,大家定价不一样,这叫扰乱市场。”
赵虎宝带着笑的眼神落回到汪欢庆那里,汪欢庆打个寒战,冷淡的出声:“行了,豆腐叔,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你以前赚的不少,以后价格可以放平,都是乡亲不是吗?”
汪豆腐气的跺脚,可是这就彻底说不赢,他一扭头冲回自家摊位,也是一辆马车,怒气冲天的打马拉车要走:“行吧,以后这平山公社的豆腐都让给寻山屯一家做了,我关门撂挑子,我不做生意了!”
在他背后,是赵虎宝朗朗声音:“各位乡亲,我们寻山屯来了三个城里娃娃,把做豆腐的本事带了过来,以后不管是大集还是小集,只要我们有时间,一定多多的做豆腐过来,方便大家伙儿置换。可要是我们没有时间,也就不来了,你们要吃豆腐,往公社跑跑吧。”
刚才说话的几个老汉第一个接腔:“成啊!以前这附近只有汪豆腐一家,我告诉大伙儿一句,我家从不买他豆腐,不吃豆腐又怎么样,吃了难道能成仙啊!”
“就是,他不做这生意,这事我看着甚好!打小鬼子的时候,十年八年的不吃豆腐,这日子不是也过来了。”
“你汪豆腐以前赚多黑心钱,也赚的够了。你今天要是说话算话,从此以后不卖豆腐,我高看你一眼!”
汪豆腐被挤兑的越气越怒,索性不走了:“我也一斤换一斤,这总行了吧!”
他也就说句气话,真的让他以后不做生意,那他可不能答应。
既然气话被戳破,那真的走了更惹人嘲笑。
这时,人群里冒出一句:“可是你的豆腐不好吃啊,人家寻山屯的豆腐这味儿,这才是真正的豆腐味,比公社豆腐味还好呢。”
“就是,你赶快说句好话,买几斤回家去好好学学,否则以后别说你不做这生意,你就是再卖豆腐,我家也不敢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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