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呢?
前世的有心人,平月记住的不止一个,是在她不会耕地时善意提醒的大婶,还是在她热天中暑时给一个香瓜的大爷......这个问题扰乱平月心神,她若在今生可以见到前世的有心人,那也是幸运之一啊。
以至于陈星河明明在今天的提醒里面,平月也分心了。
“舅爷好。”
平夏大声喊着,把平月神魂拉回。
陈星河满面春风的回应:“平月,平夏,你们和老乡们来换东西啊。”
他很怵赵虎宝,赶快对他点头,小邱也是,老实喊着:“赵支书。”
平月一旦醒神,赶快进入流程:“舅舅你吃豆腐吗,你吃一碗吧,你要甜的还是咸的?”
不就是两碗吗,甜咸各有,保管陈星河吃的飞快,吃完就去解救徐娇。
平月现在有些会卡流程,提醒只说陈星河吃完两碗豆腐,没有说陈星河几分钟吃完豆腐,所以陈星河吃完豆腐是个节点,而不是一个固定的时间点。
高福秀也是手快,平月发话,陈星河还没有回答呢,四碗豆腐已经盛在碗里,她和平月、平夏、杏妞目光专注,只等陈星河要甜还是咸?
陈星河被弄得一愣,脑筋跟着加快速度,下意识里说实话:“我甜的咸的都可以。”
甜是平时不容易见到的口感,买糖要票,咸是日常增加力气的口感。
嗯,他们要是不吃食堂为主,自己做饭的话,盐也要票才能购买。
平月看向平夏,平夏和杏妞每人提起一个热水瓶,打开来,热腾腾的奶香味扑面,很快浇满四个大碗。
陈星河没有半句反对,小邱和两个民兵也瞪圆眼睛,羊奶甜豆腐啊......四个人平时不容易吃到,只看着,想不起来说句客气话。
打算客气的时候,豆腐已经送到面前,平月端着给陈星河,平夏端给小邱,杏妞端两碗给民兵,民兵是认识的,杏妞招待的也情愿。
旁边那吞吐烟雾的,还是个怵人的呢。
陈星河和小邱扬脸呆呆看赵虎宝,赵虎宝黑着脸看回去,一开嗓子就没好气:“豆腐都给你们浇好了,你们看的不应该是豆腐吗?吃!”
这真奇怪,平月让他们吃的,他们看自己。
你要有客气的意思,不应该和请你吃的人对视去吗。
这位支书的阅历告诉他,陈星河只在担心平月不当家,不当他的家,不当寻山屯的家,没有当众征求支书同意,就擅自请别人吃了豆腐,还浇上羊奶。
可是去年抵制知青时说了过激言语,赵虎宝更愿意相信陈星河在看自己笑话。
就像宗书记来道贺盖房时,也当面笑话过赵虎宝去年说的偏激话。
支书说完以后,一个正眼也不再给陈星河,扭脸低头,慢条斯理的抽着烟杆,仿佛这是他眼前必须专注的事情。
专注到,不管周围如何。
两个民兵知道赵虎宝的脾气,他们笑了,知道平月这知青能当家:“谢谢虎宝叔,”端过碗来大口拨拉,大声夸赞:“香,真甜啊。”
平月端着她的羊奶搪瓷杯子,坏坏的笑着,等着看陈星河纠结到几时。
这位半路出现的舅舅,从过来就看着赵虎宝的眼色行事,平月忽然觉得很好玩。
支书虎宝叔,俨然是一尊不管在哪里都实质化的镇山太岁。
在接下来的岁月里,他护得住寻山屯,也护得住平月和她的家人。
这大概就是宝贝金手指让平月换地点到寻山屯的真正意义吧,这里可以安居一生。
陈星河和小邱从呆呆盯着赵虎宝的失态里醒来,两个民兵已经吃下去半碗豆腐,还在嚷着好吃。
羊奶里面加了蜂蜜,当然甜沁直到心底。
陈星河和小邱这才察觉到旁边有三双乌亮亮打量的眼神,一双来自平月,一双来自平夏,一双来自杏妞。
三个小姑娘都是嘴角藏着笑,等着陈星河和小邱要失态到几时。
陈星河一面失笑,一面这才看的清楚,平月和平夏的神情可以称为容光焕发,好像下乡是她们新生似的,气色远比贺柔的还要好。
贺柔的精气神是勃勃生机。
平月平夏则是如鱼得水,已经完全融入到寻山屯。
旁边还有一个杏妞。
陈星河对赵虎宝了解的不多,他没见过杏妞,也不知道各屯子的支书家里人口情况,只看到杏妞和平月平夏很是亲密,笑问道:“这是?”
平月和平夏争着告诉他:“虎宝叔家的。”
杏妞也不怕人,睁着杏仁似的大眼睛,响亮道:“我爹赵虎宝。”
三个小姑娘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互相之间挤眉弄眼,仿佛在说,居然还有人不认识杏妞,她们来到集市上,过来说话的人,可都认得出杏妞是谁家的娃儿。
陈星河在此时想起廖行军,廖行军应该回到南城,不过还没有和陈星河电话联系,出了一趟长公差,回家休息一下这也有可能。
不过以陈星河对廖行军的了解,他也是个争分夺秒的老黄牛,只能是又接手其他的工作,而且正在忙碌中,抽不出时间联系陈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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