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晨光透过纱窗洒在儿童房的绘本上,小玉儿踮着脚扒着季凝的肩膀,发顶翘起的小揪揪蹭得她脖子发痒:“妈咪,林老师说要捡不同形状的银杏叶做标本,清玉山的叶子最大最漂亮!”她晃着季凝的手腕,腕间银铃叮咚,“阿宝等我一起做,我们中午前就回来好不好?”
季凝正给她系小熊背包带,闻言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九点整。
清玉山离贺宅不过二十分钟车程,山脚下的银杏林是附近小学的自然课基地,向来安全。
她捏了捏女儿软乎乎的耳垂:“要牵好妈咪的手,遇到陌生人不许说话。”
“知道啦!”小玉儿蹦跳着跑向玄关,红色小皮鞋踩得大理石地面哒哒响,“胡叔——我们要出发咯!”
胡叔从车库探出头,银白鬓角沾着机油:“小祖宗稍等,车刚检查完。”他弯腰给小玉儿系好安全带时,季凝手机震了震,是贺云发来的消息:“替我给玉儿摘片最圆的叶子。”
季凝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两秒。
最近贺云总有些说不出的黏人,许是上个月石妲己在珠宝店说的那句“血缘”扎了他心——他总怕自己八岁的心智护不好妻女。
她回了个笑脸,抬头正撞见后视镜里胡叔欲言又止的眼神:“太太,清玉山后山路这两天在修,咱们走前山步道吧?”
“听胡叔的。”季凝摸了摸小玉儿扎着蝴蝶结的发尾,车已驶入盘山公路。
银杏林在半山腰,金浪般的叶子落了满地。
小玉儿像只花蝴蝶扑进林子,背包上的铃铛碎成一串笑:“妈咪快看!这片像小扇子!”她蹲在树桩边捡叶子,发绳上的草莓发夹随着动作摇晃。
季凝弯腰帮她拢叶子,忽然听见林子里传来枯枝断裂的声响。
她抬头,五个男人从树后转出来,最前面的黄发青年叼着烟,鞋跟碾过一片银杏叶:“大姐,借个手机用用?”
“我们没带现金。”季凝把小玉儿往身后挡了挡,心跳陡然加快。
男人身上有股劣质烟草混着汗酸的味道,其中两个袖口挽起,露出手臂上青黑的刺青。
“谁要现金?”黄发青年笑了,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他身后的平头男突然冲上来抓季凝手腕,“听说贺家少奶奶长得标志,老子今天——”
“小玉儿!跑!”季凝甩开店员的手,用力推了女儿一把。
小玉儿被推得踉跄,背包带勾住树杈“刺啦”一声撕开,她哭着拽出藏在口袋里的儿童手表,手指哆嗦着按向紧急呼叫键。
“小崽子!”黄发青年扑过来,季凝抄起脚边的粗树枝砸过去,正中他膝盖。
男人痛得骂骂咧咧,平头男已经揪住她头发:“敢还手?老子废了你!”
季凝被按在树桩上,后颈火辣辣地疼。
她听见小玉儿的哭声越来越远,手表定位器在掌心硌出红印——那是贺云上个月硬给她和女儿买的,说“万一走丢了,爸爸能顺着光找到你们”。
此刻她盯着定位器上跳动的小红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是贺云的妻子,你们现在走还来得及!”
“贺云?”黄发青年抹了把嘴角的血,突然爆发出大笑,“就那个傻了吧唧的贺总?老子早打听清楚了,他现在连公司公章放哪都记不住!”他蹲下来捏住季凝下巴,烟味喷在她脸上,“把定位器交出来,老子让你少受点罪。”
与此同时,贺宅车库里,贺云攥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卫长安的电话打了七遍才接通,背景音里全是风声:“阿宝说小玉儿没去约定的凉亭,我在银杏林外围找了二十分钟……季凝的定位器突然不动了。”
“胡叔呢?”贺云冲进玄关,换鞋时踢翻了鞋柜上的花瓶。
“胡叔在车库被敲晕了,怀里还攥着半块带血的砖头。”卫长安的声音带着颤,“老贺,你冷静点,我已经报警了——”
“不用!”贺云扯断领带,钥匙串在指尖转得飞旋。
他想起今早出门前季凝帮他系袖扣时说的话:“今天降温,记得加件外套。”想起小玉儿举着银杏叶说“爸爸的戒指和树叶一样圆”,想起两个月前在珠宝店,季凝无名指上的戒指卡在指根,他亲了又亲说“一生一世摘不下来”。
越野车冲上山道时,轮胎擦着护栏发出刺耳的尖叫。
贺云把油门踩到底,导航上的定位红点在银杏林深处明明灭灭,像团要熄灭的火。
他扯开领口,喉结上下滚动:“凝凝,等我。玉儿,等我。”
银杏林里,季凝的手背被烟头烫出个水泡。
她盯着黄发青年口袋里露出半截的匕首,突然弯腰捡起地上的银杏叶,叶子边缘的锯齿扎进掌心:“你们要多少钱?我让贺家转账——”
“少废话!”平头男扬起拳头,风从他身后灌过来,带起一片银杏叶飘落在季凝脚边。
那叶子圆得像枚硬币,和贺云送她的戒指一个弧度。
她突然笑了,眼泪混着血珠砸在落叶上:“贺云马上就到了。他说过,要牵着我的手走一辈子。”
远处传来汽车急刹的声响。
黄发青年脸色骤变,转身欲跑时,一道黑影从林子里冲出来,带着风撞得他踉跄后退。
贺云的西装外套被树枝刮破,额头渗着血,他一把将季凝护在身后,盯着几个男人的眼神像被激怒的兽:“谁碰她了?”
“爸爸!”
微弱的哭声响彻林子。
小玉儿从树后爬出来,膝盖上的血渗进白袜子,她举着摔裂屏的手表,声音哑得像被揉皱的纸:“银杏树林……有坏人伤害妈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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