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追光灯在季凝发顶晕开暖黄光晕时,张姐的问题像片鹅毛轻轻落进演播厅。季小姐说灵感来自日常,那能否具体说说,最近让您最触动的日常片段?
季凝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的盘扣——那是今早贺云硬要帮她缝的,歪歪扭扭的针脚硌得皮肤发痒,却让她心口发甜。
她望着观众席第一排温呦呦举得发酸的应援牌,又瞥见最后排贺嘉运冲她比了个的手势,忽然想起凌晨三点被小哭包拽醒的场景。
贺云蜷在她床头,眼泪把枕套洇出块深色印记:凝凝的设计图被雨淋湿了...我用吹风机吹,可是...他抽抽搭搭捧出皱巴巴的画稿,发梢还滴着水。
季凝当时又心疼又好笑,把人捞进怀里时,闻到他发间残留的薄荷香波味——是她昨天刚给他换的儿童款。
有个小朋友,她声音轻得像落在雪地上的羽毛,他会在我画稿被雨打湿时,偷偷用吹风机吹到半夜,结果把画纸吹焦了边;会蹲在玄关给我系鞋带,说我的鞋子像会飞的蝴蝶;会在我改设计图到凌晨时,抱着他最爱的小熊玩偶蹲在门口,说要给凝凝守夜。
观众席响起细碎的抽噎声。
温呦呦举着应援牌的手在抖,指节泛白——她知道季凝说的小朋友是谁,那个总穿着定制西装却总把领带系成死结的贺氏前CEO,那个在董事会上会突然拽着季凝衣角说我要吃草莓蛋糕的男人。
后台监控室的咖啡渍还在往下滴,谷流云盯着屏幕里季凝发亮的眼睛,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手机在掌心震动,她低头扫了眼新消息——贺氏内部群弹出季凝参与高定共创的公告,配图里季凝和贺云站在设计室,贺云歪着脑袋看她画图,像只等着主人摸头的大狗。
的一声,谷流云把手机砸在监控器上。
屏幕里季凝的笑被震得扭曲,她摸出另一部手机,快速按出串号码:查季凝最近接触的所有人...特别是那个贺云,他最近有没有反常举动?
舞台上,张姐适时举起提示卡:看来季小姐的生活确实充满温暖。
接下来,我们要请出今天的神秘嘉宾——他说有三个问题,想当面问季小姐。
聚光灯骤然转向舞台左侧。
红色幕布被掀开的瞬间,季凝呼吸一滞。
贺云穿着她上周刚给他做的浅蓝格纹西装,领结歪在脖子一侧,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纸条,正踮着脚往舞台上挪。
云、云总?张姐显然也没料到神秘嘉宾是贺云,话筒都差点拿不稳。
观众席炸开一片惊呼,温呦呦的应援牌地掉在地上——她今早明明看着季凝把贺云哄去儿童乐园玩积木了,这小祖宗怎么跑来了?
贺云终于蹭到季凝身边,仰起脸看她,眼睛亮得像浸了星子:凝凝,我有三个问题!他晃了晃手里的纸条,胡婶说要提前写下来,不然会忘。
季凝蹲下身和他平视,伸手把他歪掉的领结重新系好:好,我们一个一个来。
第一个问题!贺云把纸条举得老高,凝凝设计的新裙子,会给我留第一版吗?
季凝笑出酒窝:当然,云宝的尺寸我都记在心里。
第二个问题!贺云的耳朵尖有点红,凝凝画设计图的时候,能不能...能不能让我坐旁边?他绞着手指,我不说话,就看凝凝的笔动。
季凝伸手揉了揉他软蓬蓬的头发:每天都让你坐旁边,好不好?
观众席响起起哄的掌声。
张姐刚要圆场,贺云突然拔高声音:第三个问题!他把纸条攥成一团塞进裤兜,仰头盯着季凝的眼睛,凝凝...凝凝会不会...像喜欢那些设计图一样,喜欢我?
演播厅突然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风声。
季凝的呼吸顿在喉咙里。
她看见贺云睫毛在颤抖,像只被雨淋湿的小兽,明明害怕却还是梗着脖子等答案。
咳——张姐适时咳了一声,那个...我们还有环节要...
我要听凝凝说!贺云拽住季凝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掐出红印,胡婶说,喜欢是要说出来的。
季凝望着他眼底的紧张与期待,忽然想起昨天他蹲在花园里,把自己种的歪脖子向日葵塞进她怀里,说这是云宝种的,凝凝要最喜欢。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擦过他眼角没擦干净的草莓酱:云宝,我喜欢你比喜欢所有设计图加起来还要多。
贺云的眼睛瞬间亮得像点了团火。
他扑进季凝怀里,把脸埋在她颈窝,闷声闷气地说:那...那我以后每天都给凝凝种向日葵。
后台监控室的谷流云摔门而出,高跟鞋在走廊里敲出急促的鼓点。
而此刻在贺家老宅的客厅里,丁雯云正捏着遥控器,指节泛白。
电视里季凝和贺云相拥的画面刺得她眼睛生疼——她精心安排的贺云病情反复的新闻还没发,这对贱人倒先在全国观众面前秀起恩爱了。
王妈。她扯出个假笑,去把我书房那本《儿童数独大全》拿来,给小涟漪送去。王妈刚要应,她又补了句,就说是...表姨奶奶送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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