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守玉只在此处住了五天,便回了他原先的住处。
这五天里,江吟和他没有什么交流,只在他即将离开的那日早晨,被他唤去了屋中。
在这里当宫人已有数日,江吟过得很是舒坦,日日吃喝不愁,也不劳累。
更重要的是,她可以安心睡觉,睡到地老天荒。
因为此处实在太偏僻了,总管根本不会专门跑来查她,再加上有新月帮忙,就更稳中加稳。
所以,被召去沈守玉屋中时,江吟还迷迷瞪瞪的。
沈守玉原本站在门口,看她过来,便退后两步,随她一起进屋。
在江吟印象中,燕国皇宫中的宫人见了沈守玉是不行礼的,所以她也没有行礼,进门后只站在桌边,等他说话。
沈守玉自己坐下,又示意江吟:“坐。”
屋子坐北朝南,窗边这一方地被阳光侵占,亮的晃眼,令江吟无心思考,顺势坐下了。
正琢磨他找自己做什么,就听沈守玉问道:“敢问姑娘,上次的酒,能帮忙再寻些来么?”
“……”
竟是为了这个。
虽不知他想拿来做什么,但因为上次生辰礼的事,江吟不愿意拒绝他,便答应下来:“可以,公子想要多少?”
沈守玉并不贪心:“一壶便好了。”
“好。”
看江吟答应下来,沈守玉又递给她一包碎银:“有劳姑娘。”
“不必了,”江吟没接,站起身告辞,“上回新月姑娘在我这里放了好多……我先走了。”
也不等沈守玉再说什么,江吟便径直离开了。
依旧是与上回一模一样的操作,甚至比上回更容易些,江吟便弄到了沈守玉要的酒。
好死不死,回来的路上又遇见了二皇子。
依旧行礼,依旧不被理会,江吟依旧给他狠狠地记了一笔。
进院门时正遇上新月回来,身上灰扑扑的,脸上也灰扑扑的,像是从土里滚了一遭出来。
江吟以为她受欺负了,赶紧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新月赧然一笑,但没有遮掩:“帮宫中的其他阿姐做了些活……给殿下换来了伤药。”
“……”
江吟这才想到什么,追问道:“所以你经常不在院中,就是去做这些了?”
“对呀,”新月抠了抠手指,语气很不好意思,“殿下事事亲力亲为,没有什么活需要我们做,我们几人又不能吃白饭……帮宫中的阿姐们做些活计,能为殿下换些有用的物件,也算答报殿下的恩情。”
“……这样。”
难怪那日新月向江吟要酒的时候,语气那样娴熟,难怪上回传过来的时候,他们很少在沈守玉身边出现,原来如此。
江吟心下复杂,走了会神,才想起来正事。她将那密封在瓷瓶中的酒交给新月:“这是你们殿下要的,劳烦代我转交吧。”
新月乖乖应下:“好,多谢。”
“无妨,今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寻我就是。”
“嗯嗯。”
目送她进了屋,江吟又琢磨了一会以前的事,才回去歇着。
结果一觉睡到夜里,醒来时院中漆黑一片,沈守玉屋子的门开着,她才知道他们走了。
江吟举着火折子进去看了看,见桌上放了个布包,正是早上沈守玉给她的那个。
布包下面,压了张字条。
打开字条,上面只有两个字,多谢。
……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江吟都没有再见过沈守玉。
她唯一获取沈守玉消息的途径,便是新月。
因为新月在她这里还有十天的院子要扫,在她打扫的间隙,江吟便站在一旁,哈欠连天地听她说沈守玉的事。
毕竟新月日程繁忙,每次扫完就走,一会都不多留。江吟想和她说话,就只能在她干活的时候蹲守。
从新月口中,江吟得知那位三公主还在纠缠沈守玉。她日日给沈守玉送吃送喝,嘘寒问暖,也不许别人欺负沈守玉。
从友人的身份来讲,沈守玉能被好好对待,江吟应该是高兴的。但又说不上来为什么,她心里有点酸。
不是很酸,就是有点酸,丝丝缕缕零零散散地缠在心头,无比绵长。
绵长到两个月过去,依旧没有缓和的迹象。
如此便也罢了,偏偏江吟又得知了另外一个消息——
三公主向国君请求,说她要与沈守玉成婚。
上一回体会到天塌了的感觉,还是在越州城,莫名其妙被系统绑定了新任务的时候。
眼下,是第二次。
好在天只塌了一小会,因为嚼舌根的那两宫人说,国君拒绝了。
其中一人笑得极其暧昧:“可不得拒绝嘛,那可是国君看上的人……”
“……”
江吟拳头一紧,险些没忍住跳出去和她吵一架。
得亏她的怯懦救了她,让她忍气吞声,偷偷摸摸地回了自己住处,倒头缩回了被窝里。
但话又说回来,本来江吟是很恨那国君的,但方才那一瞬,她是实实在在地想谢谢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