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悬在巷口树梢,毒辣辣地烤着青石板,铁皮棚的影子缩成一团。
议论声像滚烫的浪,一波波拍在四周,兽人交头接耳的唾沫星子,混着尘土味飘过来,呛得人肺管子发疼。
白蕊跌在地上,粉色裙摆沾了泥污,狼狈得像只被踩碎的蝶。
三个男人分立在狐璃身侧,战焱的玄袍猎猎作响,墨漓的骨扇半开半合,沧溟的银发被风撩起,三人的目光像三道网,死死罩住场中央。
狐璃攥着碎石片的手,指节泛青,掌心的冷汗混着血丝,把碎石片浸得发滑。
她没急着开口,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尖勾住面具系带,动作慢得像在拉扯时光。
周围的议论声,竟跟着她的动作,一点点低了下去。
系带断开的刹那,面具轻飘飘落在掌心。
阳光撞在她脸上,银白的发丝垂在颊边,衬得那双淡金瞳眸,亮得像淬了晨光的琉璃。
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灵狐族特有的媚意,却又冷得像冰。
她挺直脊背,后背的伤口扯得生疼,却硬是没皱一下眉。
白蕊的尖叫戛然而止,她张着嘴,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手指抖抖索索地指着狐璃,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
狐璃垂眸看她,唇角勾出一抹极淡的笑,笑意却没抵达眼底,只像冰面裂开的一道缝。
她的声音清冽,不像之前那般沙哑,带着灵狐族独有的韵律,却字字裹着寒意:
“这位兔族小姐,我乃孤身游历的灵狐族后裔,狐璃。”
她往前迈了一步,裙摆扫过地面的草屑,淡金的眸子扫过满场惊疑的脸:
“你口中的‘柔柔’,我从未听过。
至于身形、小动作……”她微微偏头,目光落在白蕊惨白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怕不是你认错人了?”
话落,她抬手,指尖轻轻一晃。
一股极淡的威压,像水纹似的从她身上漾开,带着高等兽族独有的清冽气息。
白蕊被这股威压一撞。
身子猛地往后缩,后背磕在青石板上,疼得她龇牙咧嘴,却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只呆呆地看着狐璃的眼睛,那里面的冷意,让她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战焱的猩红眸子骤然收缩,玄袍下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指节泛白。
他往前半步,又猛地顿住,周身的戾气翻涌着,却又透着一丝茫然。
墨漓的骨扇停在半空,眼尾的红痣闪了闪,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目光在狐璃的瞳眸上打转,像在掂量什么珍宝。
沧溟没动,只是微微侧过身,将狐璃挡得更严实些,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赞赏。
狐璃垂着眸,看着掌心的面具,心脏跳得像擂鼓,却又被她硬生生按捺下去。
慌什么?
慌了就真的任人宰割了!
白蕊的叫喊还在耳边打转,那些“假死”“废物”的字眼,像针似的扎着她的神经,可她偏要笑着,偏要挺直腰杆。
这个身份,是她用命换来的。
从葬魂渊爬出来的那一刻,柔柔就死了,活着的只有狐璃。
她能感觉到,战焱的目光像刀子,刮过她的脸,刮过她的发丝,那里面的戾气和茫然,让她心头一紧。
他在怀疑,他肯定在怀疑!
没关系,怀疑又怎样?
她现在是灵狐族,是高等兽族,不是那个任他揉捏的兔族小可怜。
墨漓的目光更毒,像蛇信子,舔过她的每一寸肌肤,那笑意里的算计,她看得一清二楚。
他巴不得我身份暴露,巴不得看我和战焱斗个你死我活,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可惜,他打错算盘了。
只有沧溟,他的气息始终温和,像深海的水,稳稳地托着她。
他为什么护着我?
是为了草药,还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掐灭。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眼前的难关,得自己闯。
她能感觉到,血脉威压散开的瞬间,周围低等兽人的气息都弱了下去,那些质疑的目光,也带上了怯意。
对,就是这样!
灵狐族的身份,就是最好的武器!
白蕊的脸色惨白如纸,她看着那女人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没有半分快意,只有一片冰凉。
这就是她的下场,也是所有想踩着她往上爬的人的下场。
狐璃抬起头,淡金的瞳眸迎着阳光,亮得惊人。
今日,要么破局,要么万劫不复。
而我,绝不会输。
喜欢兽世万人嫌,三界霸主跪求我原谅请大家收藏:(m.38xs.com)兽世万人嫌,三界霸主跪求我原谅三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