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越发毒辣,晒得青石板发烫,连风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铁皮棚前的空地上,鸦雀无声的寂静只维持了片刻,就被低低的议论声打破,像煮沸的开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白蕊瘫坐在地上,粉色裙摆沾了泥灰和草屑,狼狈得不成样子。
三个男人依旧立在原地,形成三足鼎立的架势,目光沉沉地落在狐璃身上,空气里的张力,浓得化不开。
狐璃垂着眸,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的面具,冰凉的触感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她没说话,只是静静站着,银白的发丝被风吹得微微扬起,衬着那双淡金瞳眸,竟有种说不出的矜贵。
灵狐族的血脉威压还在缓缓弥漫,像一层看不见的网,罩住了整个巷子。
低等兽人最先扛不住,一个个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往后退,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灵……灵狐族?”
有人忍不住低呼,声音里满是震惊,
“那不是传说中近乎绝迹的高等兽族吗?”
“难怪她的草药这么厉害!
高等兽族的医术,本就不是我们能比的!”
“我就说嘛,怎么可能是那个兔族废物?
灵狐族的银发金瞳,可是天生的!”
议论声越来越响,风向渐渐变了。
白蕊猛地回过神,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着反驳:“不是的!她是假的!
她是柔柔那个贱人易容的!
你们别被她骗了!”
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血脉威压压得浑身发软,只能狼狈地撑着地面,手指抠得泥土都翻了起来。
狐璃终于抬眸,淡金的眸子扫过白蕊,目光冷得像冰。
她没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手,那股无形的威压,瞬间又重了几分。
白蕊的尖叫戛然而止,她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如纸,连气都喘不匀了。
战焱的眉头紧紧蹙着,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狐璃的瞳眸,玄袍下的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
他往前迈了一步,周身的戾气翻涌,竟硬生生抵挡住了那股威压:
“灵狐族?
哼,谁知道是不是用了什么旁门左道的法子,伪装出来的!”
墨漓轻摇骨扇,发出“唰啦”一声轻响,他眼尾的红痣格外妖冶,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战焱王这话,倒是有意思。
灵狐族的血脉,岂是那么好伪装的?
再说了,就算是伪装,能骗过这么多人,也是本事,不是吗?”
他看似在帮狐璃说话,眼底的算计却藏都藏不住。
沧溟依旧站在狐璃身侧,他抬手,轻轻拂去她发间沾着的草屑,动作自然又亲昵。
他看向战焱,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战焱王若是不信,大可亲自查验。
只是,灵狐族的尊严,容不得亵渎。”
狐璃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议论声从质疑变成了惊叹,那些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也从鄙夷变成了敬畏。
有用!
血脉威压果然有用!
她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后背的伤口却因为刚才的紧绷,又开始隐隐作痛。
白蕊的尖叫像尖锐的指甲,刮着她的耳膜,让她心头一阵烦躁。
还不死心?
到了这个地步,还想拉我下水?
她看着白蕊那副歇斯底里的样子,只觉得可笑又可悲。
这个女人,从头到尾,都活在自己的执念里,蠢得无可救药。
战焱的质疑,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让她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果然,他不会这么轻易相信。
狐璃攥紧了掌心的面具,指腹硌着冰冷的边缘,他认定了我是柔柔。
认定了我是那个任他拿捏的废物。
怎么可能甘心接受我是灵狐族的事实?
她不怕他的质疑,怕的是他不顾一切,当众拆穿她的身份。
墨漓的话,让她心头一凛。
这个老狐狸!
他明着是帮她说话,暗地里却是在挑拨离间,想看她和战焱斗个两败俱伤。
他巴不得事情闹大,巴不得所有人都盯着我,盯着我的灵狐族身份。
狐璃微微侧头,瞥了墨漓一眼,眼底的冷意更浓。
沧溟的动作,却让她的心脏,轻轻颤了一下。
他指尖的温度,透过发丝传来,带着淡淡的海风气息,竟让她紧绷的神经,莫名松了几分。他是在护着我……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掐灭。
别傻了,他护着的,不过是能为他制药的狐璃,不是我。
狐璃看着那些渐渐信服的兽人,看着白蕊失魂落魄的样子,看着三个心思各异的男人,心里一片清明。
这只是暂时的安稳。
怀疑的种子,已经埋下。战焱和墨漓,绝不会善罢甘休。
她深吸一口气,迎着那些复杂的目光,挺直了脊背。
没关系。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从今往后,她狐璃,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柔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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