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叙言耳根微热,知她是故意打趣自己走神,却也不恼,反而顺势走下台阶,来到她身边蹲下。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药香和自己院中皂角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紫苏……确要留意火候。”他稳住心神,声音却不由自主地放得更柔,几乎如同耳语,“不过……你处理得极好。”他抬起头,看向近在咫尺的她,目光深邃,仿佛说的不止是草药。
江见微的心跳漏了一拍,慌忙移开视线,专注于手中的草药,却感觉脸颊微微发烫…
这些琐碎日常,悄无声息地酿着某种情愫。
直到三月期满,离别终至。
江见微的伤基本痊愈。
她能像从前一样活动,只是身上多了些淡淡的疤痕。
温叙言依旧每日教书、行医,只是偶尔会在晚饭后,和她在院里坐着聊几句。
有时说镇上的趣事,有时说山里的草药,从不说京城,也从不多问她的过去。
这几日温叙言从山上采回一束野菊,插在院中的陶罐里:“这花看着精神,添些生气。”
江见微望着那束野菊,忽然问:“温先生,你一直待在青溪镇吗?”
温叙言手上动作顿了顿,抬眼望她:“以前四处走,后来觉得这里清静,便留下了。”
夜里,她坐在桌前写诀别信,笔尖落在纸上,却迟迟写不出字。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温叙言温和的笑容、为她熬药的身影,还有他偶尔露出的深邃眼神。
而此刻的温叙言,正站在院外的老槐树下,望着京城的方向。
月光落在他脸上,褪去了白日的温润,多了些冷冽。
片刻后,他转身回了院。
经过她房门时,脚步微滞。
屋内,江见微终于落笔。
而门外,他抬起手,似要叩响门板。指尖距门三寸,终是缓缓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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