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丁入行,什么都不懂,先被安排练肌肉——纯体力活,比如铲沙、石头、水泥,搬运等等。这种活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每天杜小风和葛天明就戴着安全帽拿着铁铲像个机器人,不停地来回铲沙子。
杜小风觉得动作越连贯越不会感觉累,如果慢下来,或脑子在思考什么,就会感觉更累。所以杜小风宁愿自己像个机器人似的,来回操作铁铲。
虽然整个形象和身份已经成为一个建筑民工,但是杜小风的内心还没能成功转换到这个新角色上,内心就因这不平衡而痛苦万分。
虽然杜小风的父母是农民,在家里也拿过锄头,但在家里拿锄头是地主,感受不同啊。
葛天明呢,倒是乐观,一边干活,一边和身边的民工聊天,很快就和那些大字不识,或小学都没有毕业,或初中毕业的民工熟络啦。
时间是个魔术师,半年之后,杜小风不仅习惯了工地的辛苦和脏,也融入同事中,与他们一同欢笑,一同忧伤。
这些大多来自湖南、四川、贵州等地的民工们在工作时都像牛一样卖力,像是没有七情六欲的动物。但在假期或休息之余就看出他们的本性来啦。
中年的会聚在一起闲谈、下象棋、年轻人不多,最小的还数杜小风和葛天明。他们的节目就多一点:打扑克,喝啤酒、看书、到广场看免费的露天电影。
另外,杜小风发现睡在自己旁边的工头老李在发工资的第一个晚上都会出去到半夜,甚至天将亮才回来。葛天明说他那边宿舍也有两三个人有这样的现象。
于是,有一晚和老李对弈,杜小风故意让他赢棋,趁他高兴的时侯把心中的疑问提了出来。老李的老脸,马上红了,他看看杜小风,又看看四下无人,便说:“你有兴趣的话,下次发工资领你去见见世面。”
“好啊!说话算数喔!”杜小风高兴的说。
很快到了出粮的日子,老李没有忘记与杜小风的约定,杜小风更不可能忘记。
晚饭后,老李把手搭在杜小风肩上,一起走出工地,其他的民工看见了,瞪大了眼,大呼小叫起来,“哟!老李,收徒弟了啊!”、“李师傅,也领我去开开眼界吧!”
这时侯的老李脸又红了一下,笑着回头朝他们瞪眼,一挥手“想去就过来吧!”葛天明看见民工们的表情心里有了数,但他不动声色,他等待着杜小风回来揭开谜底。
杜小风跟老李坐公车,坐了几个站,下车,走了一段大马路,再七拐八弯,来到一家发廓,这家发廓很奇怪,外面写着“常回家发廓,”门口有个彩色会转的灯箱,有镜子,有椅子,有梳子,就是看不见一把剪刀。
迎接他们的是一个四十多岁左右的媚态女人,看见老李像看见了多年的老朋友一样,热情的扑过来,一边说话,一边对老李拉拉扯扯的。
杜小风小声对老李说:“原来是理发呀,我不等你了,我出去走走,再......”老李没等杜小风讲完,拉着他笑呵呵地说:“你别走,走了就后悔啦!”
然后转头对媚态女人说,“这小子,以为是来理发呢。”媚态女人看着杜小风哈哈大笑,说,“理发算什么?我们这里的服务比理发还舒服呢!”
杜小风好奇了,他好奇的跟着他们穿过屏风,穿过一张床,走上楼梯,上了一个阁楼,看到阁楼的空间很大,用木板隔了好几间房子,每个房子都有一张床。
老李说,“我在这间,你到那边那间吧,有熟人在,怪不好意思的。”杜小风只好按老李说的,坐在一间房子的床上等待。
两分钟后,媚态女人领一个二十几岁的姑娘来到杜小风面前,说:“这位小姐叫丽华,你们自己熟悉一下吧。”自己则进了老李的房间。
那个叫丽华的姑娘,人很年轻,却很老练,她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盯在杜小风脸上,令杜小风很不自在。
她紧挨着杜小风身边坐下来,哗一声,把身上的衬衣褪掉,露出雪白的肌肤。
杜小风惊道,“大……大姐,你……你有话好好说,不能一见面就脱啊!”
叫丽华的姑娘原来脸上是一副职业表情,听见这话,感觉又惊奇又好笑,她脸上挂了笑,以为杜小风跟她开玩笑,她也不言语,上前一步,去扯杜小风的上衣。
杜小风脸红心跳,很艰难的把她的手拿开、护着自己,好像顾客是她,他自己才是被逼良为娼的少女。他动了动喉结,“你们这里是,是做什么的?不,不是理发店吗?”
丽华才相信眼前的人是只童子鸡,扫兴道,“领你来的人没告诉你吗?”杜小风摇摇头。
丽华真是被杜小风的“纯情”打败了。无奈的表情,“你不会吧?人家一来这里就明白是什么地方。那你过去看看你朋友吧,看看就明白了。”
杜小风没动,他不用过去看就知道老李和媚态女人在干什么了。
他只是书上、电视上见到过这种地方,可没想到现实中会是拿理发店当晃子,在这般阴暗朝湿、到处撒发着晦汗味的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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