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找到金脉了?”陈释迦好奇地问江烬。
江烬摇了摇头说:“没有。”
“那他?”
“什么也没找到。他们在林区待了十天,十天里,另外一伙矿徒每天都在河床里淘砂,他则带着另外两个胡家人在四周寻找金脉和传说中的镇山兽。一直到第十一天的早晨……”
江烬突然不说了,陈释迦好奇问:“第十一天发生什么事了?”
江烬没说话,转过头,指了指陈释迦旁边的登山包。
陈释迦一头雾水,以为他是要拿包,于是把包拽过来,想要递给他。
江烬摇了摇头说:“里面夹层有一本笔记,是胡煜出事前写的,你看了就明白在他身上发生什么了。”
陈释迦狐疑地打开登山包,果然在夹层里发现一本日记本。日记本灰色的封面上有几处深色的痕迹,应该是血液染上之后阴干了。
她看了一眼江烬,小心翼翼打开日记本。
日记是从9月1号开始记录的,前面十天都比较正常,上面记录了山里的风向,水系走势,以及每天的温度和空气湿度。
从前面的日记可以看出,胡煜精神状态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其间他还记录的另外那伙矿徒的淘金量,以及从几个矿徒口中听到的关于镇山兽和山脉的事。
其中9月9号的日记十分有意思,日记中说:{这伙矿徒带来的吃用应该是不多了,马二中午去林区那边猎了只野兔,又不知从哪儿采了蘑菇。
晚饭矿徒门炖了蘑菇野兔,味道极为鲜美。李三给我们分了一碗,胡二喜食。
夜里下了雨,帐篷外突然有人影闪过,我睡眠浅,以为是胡二或是胡三起夜,不想河床对面的主营地里突然发出枪响。
我连忙拿起一旁的家伙事,拉开帐篷叫胡二和胡三。叫了三声,胡二和胡三都没有反应,便起身悄悄从狭窄的溪流处摸到对岸查看}
写到这儿的时候,日记的字迹开始变得略有些潦草,说明在写下后面的内容时,胡煜的情绪有些激动。
“小六叔看见什么了?”
陈释迦一停顿,前面开车的胡不中连忙问。
“后面的字迹有些潦草。”她说,然后继续读。“对面营地里乱成一团,似乎是有人打起来了,也有人动了枪。
因为不知道具体缘故,我没有贸然现身,躲在一颗山石后面看了好一会儿,竟然发现胡二和胡三也在混乱的人群里。
械斗持续了差不多五分钟左右,几个平常熟悉的矿徒突然仰面倒地,开始全身抽搐,紧接着陆陆续续有人倒地不起,有的甚至一边抽搐一边口吐白沫。
我突然意识到,他们可能中毒了,也许跟那些蘑菇有关。”
日记写到这就没有了,陈释迦注意到最后一句话后面没有点标点符号。而从前面的所有内容上看,胡煜是个很严谨的人,日记里不仅没有错别字,标点符号也用得很标准,正常情况下最后一句写完,他都会点句号,唯有这一次没有。
她把自己的疑问说出来,前面一直没说话的江烬突然说:“应该是有什么急事打断了他,所以没来得及写句号,你再往下看。”
陈释迦也是这么想的,于是继续往下看。
第二天的日记果然又规整很多,但是语气比较仓促,只交代了昨天晚上的暴乱是因为昨天的毒蘑菇造成的。
胡二胡三因为喝了矿徒递过来的蘑菇汤才产生幻觉。至于开枪的那个人到底是谁,有没有人员伤亡,胡煜在日记里并没有写。
10号那天的日记很平常,胡煜照旧起大早就顺着碦喇其河往上游溜达,但是有一点很奇怪,按理说昨晚出了那么大的事,矿徒里肯定有人受伤了,但是从胡煜的描述上看,没有人下山。
日记应该是十号晚上写的,因为在后面11号的日记中提到,11号早晨起了大雾,很大的雾,能见度不足两米。
天还没亮的时候,他就听见对岸的营帐里传来争吵声,其中一个正好是那伙矿徒里的头儿。
另一个人说:“今儿再不进去,后面就没时间了,裴老板说……”
“妈的,什么裴老板不裴老板的?咱们这都折了几个了?再等等。”
那人又说:“万一错过了呢?我看那个胡什么的也是来者不善。”
“那也不行,再等等,等他们走了在动手。”头儿说。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胡煜听见打火机一开一合的声音,紧接着那人说:“实在不行……”
“不行,前儿个的事已经让胡煜起疑了。胡家的人不是旁的人,惹了容易出麻烦,还是再等等吧!”
话头戛然而止,胡煜不知道他们到底什么意思,但多半是跟传闻中的宝藏有关。
至于那晚发生的事,显然不是吃毒蘑菇那么简单。而经过几天的判断和考察,胡煜也大概确认了金脉的大概位置,只等这场大雾散去,他便带着人去‘探金闻脉’。
然而这场大雾却极其诡异,一直到夜幕低垂,雾气也没有散去,反而在夜色的包裹下越渐浓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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