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泱此刻心情不错。
系统日志刚刚跳出来一条消息。
【恭喜你获得“小白脸”称号】
【小白脸:当你听到旁人喊你“小白脸”的时候,你心中会闪过一丝异样感觉。佩戴效果,自我颜值判断提升百分之百,红名看你不顺眼的程度提升百分之百。当小白脸,谁也不能在颜值上超过你,哪怕祂是女娲毕设!】
这个称号实在特殊。
这意味着哪怕是敌人也无法否认她的颜值,肯定她原生建模的优越。这般想着,张泱反手就抽空将热乎乎的【小白脸】戴上了。
“你、你——贼人,拿命来!”
“呵呵,还说是挚友,看到你挚友首级在这儿,你的愤怒竟如此浅显?”张泱对感情懵懂,自然也无法体会陌生人的愤怒。一开口便是能将人气到三尸神暴跳的挑衅羞辱。
“死贼人,接招!”
敌人的怒气值瞬息爆表,目眦欲裂。
“死贼人,我与你不共戴天!”他的愤怒将周身星力渲染成殷红,崩裂气血循着毛孔溢出来,化作朦胧血雾。随着他杀到跟前,张泱也看清他震怒到黑中泛红的狰狞面庞。
“还有什么称呼?你尽管骂,我听着呢。”张泱余光扫过系统日志,失望,没惊喜。
哪怕隔着四五十丈,律元也能清晰听到男人愤怒到极致、声嘶力竭的咆哮咒骂,同样无法忽视的还有义母她小人家轻描淡写的挑衅羞辱。句句不带脏字,句句让人破防。
油然而生的还有一点儿庆幸。
律元庆幸义母是义母,而不是敌人。
假设一下,万一自己哪天碰见义母这样的敌人,先不说实力能不能压制对方,光是骂战就占不到丁点儿便宜,还容易被活活气死。
“学学,义母这般才是叫阵的好苗子,兵马未动,主将已经被她活生生气伤气死。”律元心有余悸,忍不住对敌人生出点儿同情。
弱者的嘶吼与愤怒在这个敌人眼中,不过是能拿来逗趣解闷的趣事。挚友的人头挂在敌人长槊上,敌人就用这把长槊将挚友人头舞得虎虎生风,自己却被逼得走投无路。
战场另一边的折猛也生出雷同念头。
“义母她真没有列星降戾吗?”如此狠毒的嘴,如此残忍的招,这精神状态着实不似阳间的人,阴间的鬼瞧了都想鬼哭狼嚎地逃。
魁梧女人天生神力,又生得膀大腰圆,能挥着斧头跟张泱金砖硬碰硬几十个会合,而这男人技巧更多,行动更敏捷,可力量远不及战死挚友。自然,也吃不住张泱金砖。
那金砖看着就比手掌大,重量却超一吨。
被它迎面撞一下,不仅五脏六腑激荡移位,连经脉气血都被迫逆流。男人用了四两拨千斤的技巧,也只是卸去部分冲击,震得虎口撕裂淌血。张泱却连呼吸也平稳如初。
“你这也不经打啊,看在你血条还尚可的份上,要不要归顺于我,我就饶你一命。”
男人血条没魁梧女人恐怖,仅三分之一。
但他的基础面板还能看。
张泱看看长槊挂着的人头,看着已经被气疯了的男人,心中生出一点儿不平衡。简单来说,她就是嫉妒了。为什么孙班的人才储备比自己好这么多?战场随便捡一个都是综合数值均衡好看的部下?上一个数值怪还拒绝她的战场offer,宁愿为孙班赴死就义。
眼前这个愿为挚友拼命,间接死忠孙班。
“世上树木千千万,万木成林,你何必吊死一根歪脖子树?”张泱笑了笑,一开口就是玩家阵营嘲讽,“脖子就一个,不每一棵树都吊一下,你怎知哪一棵树最适合上吊?”
“妖女,休要妖言惑众!”
“不行不行,这个称呼刷不出称号,你再换一个。”张泱一拧腰身便避开了杀招,腾空而起,腰腹几乎贴着对方枪杆,旋身逆势而上,金砖不知何时变成了一把臂长短刃。
反手握刀,短刃斜切上挑。
刀尖以刁钻角度滑入顿项,循着下垂的链甲缀片,直逼咽喉要害。刀锋并未如预料那般切入皮肉,而是撞到一块儿厚重的冰冷护颈。火花飞溅,男人大骇地败退十数步。
护颈没破,但也无法让男人再有安全感。
“保护还挺周全,你怎么不给你挚友也穿戴一套?”短刀一甩,瞬息又化作她那块沉甸甸的、最有手感的金砖,“要是她也有你这么一身甲胄保护,也不至于被我挑下首级,怎么说也能撑到第三下、第四下。你们给当牛做马,孙昭若也不给准备一下办公用具?”
张泱这话问得相当无理取闹。
甲胄对魁梧女人的负担大于保护,后者本就是大开大合的蛮横风格,而且她体型过于庞大,要真是披甲戴胄,相当于给身体增加最少百斤的负重。即便没甲胄保护,她也能凝气为罡,寻常宵小还没破开她的罡气防御就被她一斧头劈成两半,这性价比可比甲胄高得多。
不过,这句质问也确实有杀伤力。
魁梧女人在孙班帐下不受重用,不然也不会被派到边边角角。不受重用就没什么赏赐,立功机会也少,而一套甲胄行头置办下来,算上后期的维修养护,对魁梧女人而言是个沉重负担。作为挚友,如何不知她的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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