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河刚回到办公室,还没坐稳,秦峰就带着一身的湿气和烟味,撞门进了屋。
“天河,审计局那边真去封档案了?”
秦峰顺手从办公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没点火,就在鼻子底下闻。
“【一号令】刚签,王诚带队去的,周开元就在楼下坐着看,估计这会儿心脏正抽抽呢。”
楚天河指了指对面。
“坐,你那边捞到什么干货了?”
秦峰没坐,他神色严峻,低声说:
“韩志邦倒台后,我带人查抄他在东湖的一间秘密私人仓库,找到一个生锈的安全柜,里面没钱,没金条,就几本发黄的剪报。”
“但我的人在夹层里翻到了一颗钉子。”
他从兜里摸出一只透明塑料证物袋,里面横着一张边缘有些焦黑的持股说明书复印件。
“金地置业百分之八的股份。”
秦峰的声音压得极低。
“代持人叫【周大海】。”
“我查了,周大海是常务副市长周开元的一个表哥,早在十年前就因病去世了,这股份没注销,也没过户,分红一直流向海外的一个离岸账户。”
楚天河眉毛猛地一挑,接过证物袋,目光死死钉在那两行字上。
“周大海,周开元……韩志邦知道这事吗?”
“肯定知道。”
“韩志邦死死压着这东西,就是为了把周开元一直拴在身边当狗用。”
“这股份的分红,大头其实是被韩志邦抽走了,现在韩志邦倒了,周开元觉得这线断了,这股票名正言顺成了他的提款机。”
秦峰冷笑一声。
“我还查到,吴长青每次只要周开元配合批地,事后必定会有一笔【技术拆借款】转入周大海生前的老社保账户,这两家哪是合作,这是共生。”
楚天河嘴角浮起一抹冷意。
“这就是他敢让实验中学停工的资本,他觉得自己手里捏着整座城的基建命门,咱们想撤了他,这全市的房产地基都得跟着晃。”
“正说着呢,出事了。”
秦峰看了一眼表。
“二十分钟前,王诚带人进入资产交易中心,吴长青那边急了,派了十几辆黑色越野车把中心大门堵了,说是要保护商业机密,不让审计进。”
楚天河猛地站起身。
“王诚呢?”
“被困在三楼档案室。”
“我手下的一个中队长带队去接应,但在路上被几辆无牌渣土车别了道,这是明摆着要抢档案,或者杀人灭口。”
秦峰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戾。
“天河,你下令吗?”
“下。”
楚天河一把抓起红色的保密内线。
“秦峰,江城市委赋予你临机处置权,不管是建设单位还是安保公司,只要敢暴力抗法,给我按暴徒抓!”
“我要看看到底是吴长青的打手硬,还是江城的法纪硬!”
……
二十分钟后,江城市资产交易中心后街。
细雨打湿了柏油路面,路灯光在水洼里碎成一片片。
审计局局长王诚,正被两名粗壮的黑衣打手推进一条阴暗的窄巷。
他怀里死死搂着一只公文包。
“王局长,给脸不要脸是吧?”
一个小胡子狰狞地冷笑着,手里掂着一根甩棍。
“吴总说了,我们要的不是你的命,只要你把那份土地流转原件交出来,大家以后还是朋友。”
“你要是非得死心眼,这后巷的下水道可挺深。”
“这是国家的证据!我是市审计局局长!”
王诚满脸是汗,退到了死角。
“楚市长签了字,你们这是自掘坟墓!”
“什么楚市长?远亲不如近邻,这江城天高皇帝远,姓楚的坐不久!”
小胡子挥起甩棍,兜头砸下。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直接击碎了巷口的一只垃圾桶。
“警察!都不许动!”
几道刺眼的强光灯,瞬间打亮了整条巷子。
秦峰穿着一身黑色战术服,一脚在碎石上踹出一个水坑,他手里的微冲冒着丝丝寒气。
“妈的,有条子!”
小胡子反应极快,掉头就往巷子深处跑。
“王海,李雷,包抄!反抗者可以击毙!”
秦峰通过对讲机冷声下令,随后整个人像猎豹一样蹿了出去。
巷子深处停着一辆发动着的无牌越野车,那是接应的人。
小胡子拼命钻进车,还没关门,车子就疯狂倒车,撞开了一排垃圾桶。
后面两辆特警突击车,已经咬住了尾巴。
寂静的半城长丰区,瞬间被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和警笛声划破。
越野车在复杂的巷弄里左穿右插。
开车的小舅子吴大力是吴长青的亲信,他满头大汗,看着后视镜里那几束阴魂不散的冷光,嘴里问候着。
“停下!前面的车靠边熄火!”
秦峰亲自驾着一辆排量巨大的改装警车,猛地冲出一处分叉口,斜刺里一头撞在了越野车的侧后门上。
“轰!”
巨大的撞击力让越野车在湿滑的路面上转了三个圈,最后重重横摆在路边的水泥墩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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