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到位了,荷兰那边的红灯,也变成了绿灯。
3.5亿美金的设备,不是小物件,是重达几十吨的精密仪器,分拆成八个集装箱,走的特殊空运渠道。
按照原计划,这批货将在江城国际机场降落,然后直接拉到华芯二期的无尘车间。
但意外总是比计划来得快。
就在货机起飞后的第六个小时,江城机场突然发布航空管制通知:因主跑道沉降需紧急抢修,未来48小时内,所有重型货机禁止降落。
这理由找得太烂了。
但航空管制这把尚方宝剑,谁也不敢硬刚。
货机只能备降邻省的海东市国际机场。
那是海东,江城的“老冤家”。
两座城市为了争国家级中心城市的帽子,明里暗里斗了几十年。
更巧的是,海东市正在搞一个“光电产业园”,手里缺的就是这种核心设备来撑门面。
凌晨三点,市政府应急指挥中心。
“市长,出事了。”
秦峰急匆匆地推门进来,脸色铁青。
“海东那边的海关和交警把咱们的车队扣了,理由是……超宽超限,不符合道路运输规定。”
“超宽?”
楚天河把刚拿起的烟盒狠狠砸在桌上。
“特种车辆运输证是交通部批的!走之前都备案过!他们眼瞎吗?”
“不是眼瞎,是心黑。”
秦峰压低声音。
“押车的同志汇报说,海东市那边的胡副市长亲自到了现场,说是为了安全起见,要把设备拉到他们的保税仓库暂存,等路修好了再走。”
暂存?
这一存,可能就是十天半个月。
光刻机的核心组件对温湿度极其敏感,一旦脱离恒温环境太久,或者在仓库里被那个觊觎已久的胡市长动了手脚,这设备就废了。
更毒的是,海东想借机截胡。
“暂存是假,想留下来搞研究是真!甚至他们想借这几天时间,把咱们的技术参数摸个底儿掉!”
楚天河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风衣。
“备车,不,叫上特警队!所有渣土车、工程车,能动的全给我拉出来!”
“市长,您想干嘛?跨省也要抢?”
秦峰吓了一跳。
“抢!”
楚天河眼神冰冷。
“这是国家战略物资!耽误一分钟,就是几十亿的损失!谁敢拦,我就抓谁!”
……
三个小时后,黎明前的黑暗中。
海东市与江城交界的高速路口收费站。
几十辆挂着海东牌照的警车和路政车,横七竖八堵在路口,把华芯的车队围得水泄不通。
胡副市长披着件军大衣,手里端着个保温杯,正跟几个下属谈笑风生。
“那个姓楚的要是来了,就说我在开会,不见。”
胡副市长得意洋洋。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了沉闷的轰鸣声。
像是一群野兽在咆哮。
几十道刺眼的大灯瞬间撕裂了黑暗。
那不是什么豪华轿车,而是一支由满载渣土的重型卡车组成的钢铁洪流。
打头的一辆越野车,不仅没减速,反而一脚油门,直接撞开了收费站的栏杆。
“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彻云霄。
越野车稳稳停在胡副市长面前五米处。
车门打开,楚天河跳了下来,身后跟着全副武装的秦峰和上百名特警。
胡副市长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掉了。
这哪里是市长来谈判,这简直就是土匪下山。
“楚天河!你想干什么?!这里是海东!你敢冲卡?”
胡副市长色厉内荏地大吼。
“冲卡?”
楚天河大步走到他面前,根本没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份红头文件,那上面盖着国务院的钢印。
那是东江新区成立时的批文,里面明确写着:国家重点项目物资运输,享有一切优先通行权。
“啪!”
文件直接怼到了胡副市长脸上。
“看清楚了!这是上面的红头文件,不是你海东土皇帝的圣旨!”
楚天河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嘶哑。
“这批设备,关系到国家的芯片能不能造出来!你要是敢拦,明天我就把这份文件拍到北京去!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胡副市长被怼得后退了两步,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想反驳,想耍官威,但看着楚天河那双仿佛要吃人的眼睛,还有旁边秦峰手里已经打开保险的配枪,心里那点底气瞬间泄了。
“我……我也是按规定办事……”
“规定你个头!”
楚天河一把推开他,转身对着那些被吓傻了的海东交警大喊:
“所有车辆,放行!谁敢挡路,以破坏国家战略安全罪论处!秦峰,把执法记录仪打开!全程录像!”
那一刻的楚天河,霸气得不像个文官。
像个从战场上下来的将军。
也是,这本来就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在绝对的实力和国家意志面前,地方上那点小心思,瞬间土崩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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